这是袁先生的一块儿心病。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呀?”
刚睡醒的元宝脑袋上还有一撮毛翘着,刚想揉眼睛,却被林寒星伸手制止。
“去一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的家。”
对着元宝,林寒星声音柔软,显然耐心十足。
而这样的状态,看在袁康眼里,很不可思议。
毕竟同刚才来说,实在是太不一样。
“就像大伯母对元宝那么重要嘛?”
元宝哼唧一声,窝进林寒星怀里,小嘴儿就和抹了蜜的甜。
林寒星捏了捏他小脸,嘴角勾起笑意。
哑叔眸光复杂的将视线落在车窗外。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的行驶速度明显的放慢下来,而周遭的景象则越发荒凉。
“确定没走错路?”
袁康扒着脑袋看向窗外。
虽然知道黎家现在很穷,但是亲眼看到的那种震撼,还是令袁康整个人都震惊了!
而当车真的彻底在门口停下……
袁康的嘴已经张成了个o字形,就连林寒星此时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这里和鬼屋……
实在没什么太大区别!
荒凉的枯草甚至已经长到快一人高,其中那栋若是放在几十年前一定奢华非凡的偌大别墅,因着年久失修看起来痕迹斑驳,墙皮都掉了一大半。
雕花大门内的房子里空无一人,灰都有半米厚,显然大门是早就没人看守了。
此时破落的雕花大门一半儿还躺在地上,另半扇儿还堪堪挂在一边儿。
“就这样,还有人住?”
怕是叫鬼住鬼都会嫌弃这里破吧?
“……”
就连雷枭看到,表情微妙的半响都说不出话。
“其实,这里在几十年前,还是很繁华的。”
海叔的声音传来。
其实,何止是繁华,黎烟雨在时的黎家,简直是黎家最好的时代。
林寒星下了车。
身后一行人也跟着下来了。
这样坑坑洼洼的路,不能再开车往里走,只能走进去。
听到黎家二字,袁康的耳朵竖了起来。
他又想起大伯下的那个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命令。
袁家誓死不能对黎家动手!
若黎家有难,袁家上下也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可偏偏,黎家那帮老家伙们,只要是听到袁这个字,就和炸了毛一样。
别说是帮他们,就连站到人门口,都会被轰出去!
直觉告诉袁康,袁家和黎家之间,一定是有不为人知的纠葛的……
尤其是他还曾无意听说过……
黎家那位突然消失的家主,理应喊大伯一声舅舅……
“林小姐该走了。”
半响,海叔说了这样一句,换来的却是林寒星的嗤笑一声。
“海叔,欲擒故纵的把戏好玩吗?”
以黎家吸引她的注意,现在又说她该走了?
她精致的小脸上表情很淡漠,没有丝毫看破后的怒意。
可越是这样,就越是叫人心里没底。
车厢内陷入到了一种诡异氛围。
海叔表情微妙,后背有冷汗冒出来。
事实上,这原本是来之前袁先生的意思。
黎家自从黎烟雨离开后,便日益衰败,年轻一辈的人为了前途脱离黎家,以至于形成恶性循环,如此反复之下,黎家已经是一座空壳,再也不见往日辉煌。
可偏偏,黎家那帮有骨气的老家伙,非但拒绝袁氏帮助……
还到处与袁氏划清界限!
他们都知道,当初黎烟雨是为了什么突然离开的。
袁先生想要打破这样的局面,所以在临行之前特意叮嘱他,要在适当的时候将黎家的情况一点点透露给林寒星。
离开内阁议会时,他本想找机会,没想到会遇到华记的事。
但天意却令海叔原本以为没有什么希望的事,再度有了转机。
林寒星扫了海叔一眼之后,却将视线转而看向袁康。
冷沉沉的。
虽没有说话,但是骨子里产生的震慑感却无法令人小觑。
“有关于黎家的事,知道多少跟我说多少。”
许久,林寒星终于开了口。
袁康只觉得自己几乎是大脑还没下达命令,身体的本能反应已经叫他主动张嘴,将自己脑海当中有关于黎家的那些事和盘托出。
林寒星没说话,靠着雷枭闭眼安静听着。
专属于男人身上的木质香调萦绕,指腹不经意拨弄着钻戒。
越听,周围人越能够感觉到来自于林寒星身上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