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内阁女部长暗自欣喜的是,此时上官时修似乎是在向自己走来!
若是能够借此机会打破僵局……
心里正想着,内阁女部长再度打起精神,就在张口要说出场面话时,却见上官时修脚下方向一转,竟就这样绕开了她,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如同是刚才难堪画面重现,内阁女部长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
笑僵硬在脸上。
气的话都说不出一句!
很快,上官时修站在了林寒星面前。
二男一女的站位令人不由浮想联翩。
或许是有感于自己的表情有些冷硬,上官时修试图在脸上扬起抹笑来,居高临下看着林寒星,从来都是冰冷的眼底,竟有了温度。
“小九……”
轻柔两个字,带着像是吓到林寒星的小心翼翼,甚至还有些讨好。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噤声看着这一幕,后知后觉才明白,或许那个长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女人,身份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简单!
上官时修却是看也不看其他人,自从见到林寒星在这里后,所有的注意都只停留在她一个人的身上,连丝旁的视线都不曾分给过别人。
雷枭身上阴鸷气场越发浓烈。
海叔跟在袁绍靖身边参加了那场晚宴,自然是知道上官时修对林寒星的特殊。
那是男人对女人才会有的。
也难怪此时的雷枭会如此危险,自己养在心尖尖上的媳妇儿被别的男人觊觎,恐怕任是谁都会暴怒!
作为后来加入的袁康自然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可就算如此,身为男人,上官时修那眼神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他还能不懂?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下巴,没想到这林小九还真是左右逢源啊!
啧啧,干脆再来两个凑上桌麻将呗?
他幸灾乐祸的想。
林寒星察觉雷枭已经快要到暴怒边缘。
“阿枭……”
淡淡软音响起,如同是及时的灭火器,令雷枭恢复些许自控。
也令身旁二王妃那派别的人稍稍有了喘息机会。
刚才他们莫名被一股压迫感极强的森冷之气所笼罩,手和脚仿佛都听不了自己使唤,还只当是见了鬼!
“上官先生,我不喜欢别人随便这么叫我。”
见雷枭状态好了些,林寒星这才扭头看向上官时修,眼神淡淡,没有丝毫波澜。
话语里的疏离显而易见。
嘶……
知晓上官时修身份的众人在心里猛地倒吸口凉气。
普天之下竟然还有人敢这么同上官时修说话,当真是不要命了吗?
说起这上官时修,在大马最有名的事迹便是他曾经二话不说让某位大马官员血溅三尺的事,可谓让知道内情的所有人惊惧难安!
不过要论起来,也是那人找死。
在大马王室召开的晚宴上,误以为上官时修是自家死对头姘头的大马官员当众嘲笑上官时修是靠卖肉上位。
还说看他那纤细的身板儿,一根手指头都能够碾死他!
有人远远观望,有人随声大笑。
上官时修闻言原本并未有任何举动,可是对方却似乎觉得不够,跑到人跟前去挑衅。
以为这样就令上官时修出手了吗?
并没有!
据当日晚宴回来的人说……
之所以后来上官时修会大开杀戒,其实是因为那人嚣张的要抢他手中草蜻蜓!
不过就是个草蜻蜓而已……
那人却付出了整整十根手指的代价。
旁人提起时,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足以可见那画面到底有多么的恐怖震撼。
那么快的身手,那么锋利的刀刃……
齐刷刷整齐的将十根手指就这样斩断,面无表情,上官时修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弄脏!
手里就拿着他的草蜻蜓,居高临下冷眼相看。
没有人敢去质疑他,尤其是在知道他就是上官时修之后。
经此一事,谁都知道这草蜻蜓是上官时修要出手时的代表物!
从思绪中回神,那些跟在女部长身边的内阁成员却猛地惊恐发现,传说中的草蜻蜓,此时正被上官时修握在手里。
那女人是雷先生带来的,若是被上官时修……
到时候他们应该偏帮谁?
这可如何是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袁康自然也是听过上官时修那些恐怖传闻的,此时见到草蜻蜓,脸上的表情也跟着紧张起来,海叔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显然不知道他这是在紧张个什么劲儿。
袁康赶忙冲着海叔挤眉弄眼。
表情惊慌。
快去救姓林的啊,再晚上官时修可就动手了!
其他人显然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有些不忍心的别过脸去,有些甚至直接就伸手盖在自己脸上,不想去面对等下血腥一幕。
很快,上官时修有了动作……
同一时间。
通往内阁会议召开的院会场所路上。
一辆防弹系数达到vr7安全标准极限的黑色奥迪a8l正以匀速前进。
日光下,流线型车身寒芒暗显。
车内。
上官时修坐在后座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手上拿着的是刚刚编好的草蜻蜓。
指腹时不时轻擦过。
“少爷,二王妃电话。”
坐在副驾驶上的梁叔回头看向上官时修,手中还拿着卫星电话。
上官时修没有任何回应。
不健康透着白的肤色在阳光照耀下更显病态。
黑玉般的发遮住他的眼,令人猜不透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上官时修不说话,梁叔便任由卫星电话在那儿响着。
因着种种复杂原因,这次,上官时修将代表其背后整个上官家族来选择性支持皇储!
至于支持谁……
梁叔不断透过后视镜朝后座看着。
少爷腹部创口实在令人担心!
“少爷,你比较看好哪位?”
坐在副驾驶的梁叔犹豫了下,还是将心里这个疑问问出。
来大马这段时间,大王妃与二王妃的人频频接触少爷,可是他一概都选择回绝。
上官时修慢慢睁开眼。
冰冷如玉的俊美脸庞没有丝毫波澜,目光自后视镜同梁叔对视。
“你看好谁?”
简单四字,没有过多情绪。
梁叔想了想。
“昨晚,二王妃的人将大王妃软禁在行宫里。”
这是他们最新接到的消息。
大王妃……
这算是输定了吧!
后面的话虽然梁叔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上官时修没说话。
只是轻抚着手中的草蜻蜓。
丝毫不逊色女人的黑密长睫微敛。
在他这里,没有什么事是输赢一定的。
就算大王妃被软禁,也不代表她败定了。
至于要支持谁……
上官时修低头看着草蜻蜓,病态而尊贵的面容带着叫人说不出的阴冷震慑。
车,在门口记者闪光灯瞩目下……
驶入被荷枪实弹守卫兵严防死守的铁门内。
“咦?那不是雷大少和……”
梁叔本是不经意一瞥,下意识开口,随后又察觉不对闭嘴!
可是,太晚了!
上官时修动作猛地一顿,随后抬头。
是她……
剧烈的狂喜如同飓风肆意在四肢百骸中掀起狂风巨浪。
苍白阴郁的阴柔俊颜被什么点亮,显得尤为生动!
“大伯母……”
刚刚下车的林寒星缓缓回身,长睫在阳光下像是染着细碎光泽。
发边插梳流苏随之微动。
与雷枭站在一起,顿时令奉二王妃命令来迎接的人看呆了。
好一对俊男美女啊!
“嗯?”
林寒星望着手里还抓着九连环朝自己跑来的小绵羊团子,瓷肌雪肤上的那颗泪痣因笑而被牵动,融化了自下车后周身笼罩着的寒意。
“大伯母可以解开吗?”
元宝奶声奶气扬起手中九连环,顺便伸出两根胖胖手指。
“两分钟内哟!”
见小家伙儿还是不死心的样儿,林寒星将那东西伸手接过来。
清透阳光肆意倾洒。
光泽萦绕于她。
只见葱白细指以着常人肉眼都看不穿的手法上下游走于九连环扣中,金属来回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林寒星的动作就像是赋予了它新的生命,令人完全舍不得移开自己眼球。
只听咔哒一声,环扣就这样彻底脱离开控制!
“一分五十七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