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星,第一星港。
陆米背着小布包,迈着小短腿儿走到了航运售票口。
虽然还没有柜台高,但他仍是很努力举起有很多很多信用点的终端:“漂亮姐姐,我要买一张去蓝星的头等舱船票!”
那售票妖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小可爱,视线在他头顶一动一动的毛绒耳朵上一划而过。
“好的哦,小朋友请稍等,这就为你办理出票。”
然后她登入后台,毫不犹豫的联系信息部:“查一查有没有谁家走丢了五六岁的小幼崽,身份id是0003……0003?!!”
三分钟后,星港高层集体出动,诚惶诚恐的把陆米送了回去,生怕这位少爷生气。
然而出乎意料,这位小少爷只有一个要求——因为担心兄长在外星寂寞,决定把哥哥最喜欢的宠物喵喵给他快递过去。
妖都星运自然满口答应答应,并主动承担了高额的托运费用。于是陆米又回到府邸,打了两局游戏等到上门取件,然后挑了个最好看的笼子,变出原形自己钻了进去。
两小时后,陆米一觉醒来,直接伸爪子踹开星船特意准备的高档猫粮,继而化形,摇摇晃晃的向客舱走去。
星船票务审核严格,一人一座必须识别终端才能解锁,对于蒙混搭乘也有着严厉的惩处,然而这并不会对陆米造成问题。
经过休息区时,他忽然拦住了一位年轻的女性乘务,脸颊通红,显得乖巧而局促:“小姐姐,飞船上的……儿童区在哪里呀?”
那女妖被萌的心肝乱颤,她轻轻牵起那只捏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对这个乖巧软萌的幼崽报以了十二分耐心:“姐姐带你过去哦。”
儿童区的迷你乐园里,三只小狼妖正打成一团,远远看上去就跟洗衣机滚筒一样在滑梯上咕噜咕噜往下掉,女乘务熟练的将他们分开,顺便吸了吸地上的灰色毛毛:“如果被欺负了,要跟姐姐说哦。”
然后还附赠了一张原本收费20信用点的饮料券。
陆米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直到目视小姐姐走远——
接着对上了三双绿油油的眼睛。
“这个滑滑梯是我们的,不许你——啊啊啊啊疼呜嗷嗷!!”
混乱过后。
陆米捧着小白狼替他拿来的桃子汁,玩着小灰狼上供的玩具,又差使小银狼去帮他找wifi密码。
虽然不是头等舱——唔,但是也勉强凑合啦!
s市,ybb大厦。
御虚药业的前台妹子看到几位主管进来,立刻露出了温柔优雅的笑容。
接上级通知,今天起会有总部高层前来视察——半年一次的惯例。
御虚集团中,她总共见过一位总裁,一位副总,年纪偏大但皆是仙风道骨。只是不知为何,今日早晨,部分员工却是兴奋的很。
s市分部内,御虚药业的员工分为两种。一种是早上跳操的,一种是早上不跳操的。
——对,就是理发店门口经常能见到的,tony,jonny一起边喊口号边跳的那种企业文化操。虽然在御虚药业内,他们喊的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对于即将到来的总部视察,这部分员工抱有极其高昂的积极心态。就连新增的总裁办公室都被擦的一尘不染。
前台妹子心想,这位新上任的副总也一定是狂热的健身操爱好者。
她打开门禁,仔细的斟酌着几位主管的视线,然后终于锁定一人。正此时,那人也摘下口罩,精致俊美的五官竟让她大脑有一瞬空白,再等到他拿下墨镜——
她连忙低头,脖颈已是微微烧红。
“沐总。”她听到主管恭恭敬敬的称呼那位好看的过分了的年轻人。
——这是新任副总?!这真的不是公司最新培育的兰草成了精?!
等到沐樊一行离开,她迅速传讯给闺蜜——昨日刚刚甄选出的总裁文秘预备役。
“副总还有三分钟抵达会议室,来,深吸气,给你个预告,一定要保证表情不崩。”
“啥玩意儿?紧张死宝宝啦。我觉得今天睫毛刷的有点浓,会不会太妖艳——!!!!!!我的天!!”
对面再没有回应。
那厢。沐樊与几位高层在会议室内进行了简短的交接,然后被笑容激动而僵硬的女秘书一路领到了办公室,所过之处,受到了御虚弟子的夹道欢迎。
——而分部的普通雇员,则是挤在热切的人潮中,表情恍惚:“这真是沐总?我们药业为什么不让沐总代言?!”
沐樊进入办公室时,桌上已是放了财报与企划。
小秘书在一旁乖巧的泡好茶,一眼就瞅见他看的极快。修长的指尖在书页中翻动,几乎每一页都是一瞥带过,她默默怀疑沐总并没有认真在看——但只要他还坐在这里,四周还是透明的玻璃墙壁,整个御虚分部的工作效率就会打鸡血一样直线上升。
秀色可餐。
少顷,沐樊的视线却是停在了其中一处。
“劳烦,为我叫一下宋主管。”
小秘书连忙红着脸答应,待到人一来,就悄无声息的退下。
终端上,正巧闺蜜发来的道贺:“橙色预警有没有用!刺不刺激!?副总美不美!像不像霸总职场文,是不是突然变成了甜心小秘书——”
女秘书飞快喝了一杯冰水,心情少许平复,但仍是激动难耐:“傻呀你!天天打游戏,到底多久没刷星博了——乖,去搜陆沐cp。我现在再不八卦要炸——!!”
总裁办公室内。
沐樊抿了一口茶水,向宋主管问询:“灵植药——这两年供应量为何增加了四倍?”
宋主管恭敬回复:“回沐长老,是市场缺口大。宗主第一次加大投放的时候就受到了广泛赞誉,订单量增加了十倍不止,甚至还有外星碳基生物上门求购。灵植药都是在最普通的药材种类上改制,效果又远胜于原品种,市场反响也也在预料之中。”
沐樊微微皱眉:“按照这个增速,今年10的盈利都会与灵植药挂钩。”
宋主管一愣:“可是有什么不妥……”
沐樊道:“灵植药终究是修真者的东西。”
主管不解:“百多年前,宗门刚刚入世时,控制流出是因为奇货可居,物以稀为贵。但现在,市场上基因药物、中西药混杂,中药材份额不断压低,如果没有灵植弟子协助……”
沐樊摇头:“如果定要靠修者手段胜出,必然对俗世中草药产业打击更大,无异于自毁根基。御虚药业不过百年经营,与同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以连翘来说,御虚大量发售基于灵植的清热合剂,”沐樊翻到事先标记好的财报一页,指尖指向一处:“从去年六月开始,这类合剂销量远超用于类似口腔感染的抗生素类,但是配方相似的几家中成药企业却持续低迷,甚至被媒体借机揣测爆以次充好。”
“但他们本身并无过失,只是御虚宗倾销注灵药材的受害者而已。”沐樊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宋主管,修真者入世,不沾因果,有取有还。你可想过,一旦御虚从此中撤出,会是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