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流产了,才从医院出来,我下身还流着血……我在火车站,袋子被抢了,身无分文……唐丽,看在我流产的份上,给我一顿饭吃,一件干净的衣服穿吧……”
流产了?
唐丽回过头,淡然地看着唐颖,“你流产跟我们有啥关系?你流的是景鹏哥的孩子还是那个陈建的孩子?你应该去找孩子阿爸,找我们是没有用的。我们不是菩萨,没这么好心。志豪哥,赶人吧。”
唐颖都这么可怜了,唐丽这个残疾,还不心软?
一个残疾,跑路都跑不好的残疾,竟然在她面前拽?
突然一股怒意冲上来,唐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倏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马志豪和唐丽等人,面目狰狞地骂道:“你们一群狗东西!你!你拽什么?没有你阿姐,你什么都不是,傻子!残废!我诅……”
骂声突然停了下来,刚还生龙活虎的女人,突然两眼一翻,晕倒了。
唐丽和马志豪他们一惊,怎么回事?他们可没动手打她,怎么就晕过去了?
马志豪摇头:肯定火气攻心。
征求的唐槐的意见,马志豪等人送昏迷的唐颖去了人民医院。
经过医生仔细检查,得出的结果是慢性肾衰竭……
这个消息,马志豪带回来给唐槐后,正在钢琴前弹奏着曲子的唐槐动作一顿。
慢性肾衰竭?
肾病?
眼前,突然浮现上辈子,她临死前的画面。
景鹏嫌弃冷漠的脸,身上有着她肾却一脸得意看她断气的唐颖……
唐颖很虚弱,被马志豪这么一推,她一屁股,狠狠地坐在地上。
这一震,肚子突然一痛,她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剧痛,她哗一声,比刚才见到景煊和唐槐时,哭得更厉害了:“唐槐,你出来听我说好不好?”
早知道她家境这么强硬,当初她就不跟她作对了,跟她作对做什么?落得一身是伤。
马志豪他们没有走,显然是不会给唐颖进去的,而里面的唐槐,也当作没听到外面的哭喊声。
李飞喜冲好奶粉拿过来了,她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地喂着圆圆,圆圆含着奶瓶,一边吸吮,一边睁着圆溜溜,黑亮黑亮的眼睛看着唐槐。
圆圆不怕生,可能是在县城时,章父章母经常带她们出去玩,见过很多陌生人,这个街坊抱,那个街坊抱,都不会哭。
现在来到唐槐身边,她也不哭不闹,黑亮黑亮的眼睛,还总是好奇地看着唐槐。
脸圆圆的,萌萌的,模样像极了她的阿妈,很漂亮的一个小女娃。
另一边,景煊把紫涵给李飞喜了,李飞喜正在剥虾肉给她吃,这个小妞,很喜欢吃虾,看到虾就眼睛发亮,吵着要吃。
景煊坐在唐槐对面,眸光含笑地看着唐槐,唐槐这样喂着圆圆喝奶的画面真好。
似乎,她身上也散发着一种母爱……
他幻想着,以后他们有孩子的画面,他们的孩子,一定比紫涵和圆圆可爱,萌萌哒。
里面的人,各有各的事做,一副完全两耳不闻窗外事,唐颖在外面又哭又喊,都影响不了他们。
只有唐丽,有些忧心忡忡地走到门口,伸长脖子往外看。
听着唐颖的哭声,她叹了一口气,返回去,担心地问唐槐:“阿姐,这大年初一的,好日子啊,唐颖在我们店门口,又哭又喊的,影不影响我们店的生意啊?”
唐槐不以为然地道:“年初一,的确是个好日子,可是这是个节,不要太在意。唐颖还没那个本事,影响我们店的生意呢,你要是担心,出去让马志豪把她赶走。”
“好。”唐丽点头,默了一下,她又说:“她不是傻了吗?好端端的,跑来这里做什么?”真是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