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槐微微张嘴,哭笑不得地看着周小翠,“这……”
景煊冷道:“都说了,没用,你非要来。”
“她不说也行,这只鸡,拿回去吃不好吗?”
“将死之人,吃了也是浪费。不如拿回去,给贫穷的街坊吃。”
唐槐扭头,幽幽地看着景煊:“景煊哥,我觉得你越来越冷酷无情了,但我喜欢。”
“走吧。”景煊起身。
他们一起走出监狱,唐槐道喋喋不休地道:“周小翠反应这么强烈,一定有人指使她这么做的。她是一名护士,她应该接受过训练,知道有些病人心情烦躁难伺候,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冲动杀人……”
景煊静静地听着,直到她停了下来,他才道:“或许,她是承受不了张诗芳说喜欢蔡医生吧。”
“她不是有孩子了吗?怎么会跟医院的医生……”疑问还没说完,唐槐见到了从前方骑自行车过来的周小群。
唐槐一愣:“周老师?”
周小群背着一个小男孩,自行车篮子上,放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装满了东西。
见到唐槐和景煊,周小群主动停车。
唐槐上前来,诧异地看着周小群:“老师,你……”
周小群笑了笑,脸上不难看出一丝悲沉:“我来看小翠的。”
周小群,周小翠……
只差一个字,唐槐诧异,问:“你们是姐妹?”
周小燕点头:“是的,比我小五岁的妹妹。”
唐槐看向她背后的孩子,孩子两岁这样,“那个……”
“一直放在我家寄养的孩子,小翠生的。两年前,小翠从乡镇的诊所调到市里来,刚到这里上班,就被这里的副主任看上,然后强行与她发生关系,最后生下了这个小孩……”
“为什么不告他?”唐槐震惊地问。
唐槐又不是圣母,会滥情到这种地步。
她去看周小翠,自然是有原因的,但是她没有明确地跟杨经海道。
她只是对杨经海笑了笑,说:“这不是过年吗?给她送点饭菜去。”
杨经海垂眸,不悦地看了一眼唐槐手里的饭桶,“人家都陷害你了,你还这么好心给送饭,你真是闲得蛋疼。”
“爷爷,我没有蛋。”
“你没,他有!”杨经海突然瞪向景煊。
唐槐一怔,然后噗嗤一声,笑喷了。
连守着他们的警察,都忍不住笑出声。
景煊凉凉地扫了一眼杨经海:“我是有蛋,但我不闲。”
杨经海哼了哼:“你不闲谁闲?整天跟在唐槐屁股后面,就这点出息?”
景煊不理他,走出探望室,到了门口时,他在一名警员面前停下来,对这名警员说:“那个老头最不喜欢吃肥肉,这些天,你们就传给他肥肉吃。”
警员憋着笑:“好的,景少。”
走在前头的唐槐听了景煊这话,笑得更开心了。
景煊跟上她时,她笑问:“爷爷最爱吃的就是肥肉。”
景煊淡然地扫了一眼唐槐:“你这个爷爷,越来越讨厌了。”
唐槐反驳:“你那个奶奶,更让人越来越讨厌。”
“……”景煊竟然被噎住了。
见到唐槐和景煊,周小翠很惊讶。
在监狱里,她一直哭,泪水没有流过,现在眼睛红肿无比。
穿着囚衣的她,很是憔悴,而且整个人看去很狼狈,很没精神。
见她走过来,唐槐对她笑了笑,然后指了指放要桌上的饭桶:“给你送年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