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看去很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就当上医生了。
“不敢说厉害。”唐槐谦虚地道,有蝎子的精华在,她不厉害也会变得很厉害的。
狗蛋猫蛋今晚洗澡了,把脸洗得干干净净的。
唐槐看着他们,他们眼睛炯炯有神,脸上透着健康的红润,唇色也很好。
刚才他们的笑声,带着穿透力,一点都不弱。
他们并不像有病的孩子,要是先天缺陷,就有点难治疗了。
“能否给他们看看?”梁玉兰很急,毕竟,这是她的孙子。
唐槐道:“他们刚才很兴奋的跑过来,现在号脉也不准,明天吧,明天再给他们看。”
号脉?
梁玉兰一听,一抹失望从眼里一闪而过。
厉害的西医都不号脉的,号脉的,都是中医吧?
梁玉兰带狗蛋猫蛋到大城市的大医院去看都没用,什么被称为神医的中医也看过,都没有效果。
村里有一个在外面打工的人今年回来跟她说,应该带他们到大城市找大医院动手术。孩子不会说话,肯定是声带问题,手术换一个正常的声带就可以说话了。
梁玉兰想着,唐槐要是大医院上班的医生,就可以托她手术。
梁玉兰打听到关于手术的事,手术是要开刀子的,要是刀子不用好,会丢人命的。
而且她听说,很多主刀医生,要是跟病者没关系的,手术前,都需要病者家属塞红包,否则不会认真给病者手术的。
梁玉兰不敢冒这个险,她一直在等,等景煊或者景华来了,就让他们找关系,联系认识的医生,送两个孙子去做什么声带手术,让他们会说话。
他们不会说话,以后怎么跟人沟通?工作难,讨媳妇也难。
当她听景煊说,唐槐是医生时,她仿佛看到了希望,可是听唐槐说要号脉时,她心凉了一载。
她试探唐槐:“你会手术吗?”
唐槐摇头:“不会,我还没上医科大学。”
这话,让梁玉兰的心更凉了。
那就是无法治疗狗蛋和猫蛋了。
老人家一身合身的,也是她这个年龄适合穿的深蓝色旗袍。
持着一支拐杖,拐杖不是普通的竹支或树支,而是一根上上下下都雕着栩栩如生的小龙……
一头银发,梳得很整齐,盘在后脑,用一根木簪固定。
赤着的双脚,很是干净。
“外婆。”景煊走上前,轻搀扶着老人家的胳膊肘。
“你怎么来了?”老人家神情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
唐槐一听,微微一愣,什么情况?景煊哥的外婆不喜欢景煊?
“想外婆了,就来了。”然后向对方介绍唐槐:“外婆,她是唐槐,我的对象。”
老人家一听,顿时带着无比挑剔的眼神打量着唐槐。
“哎哟,景煊终于有对象了?”走过来的妇女关上了电筒,眼睛发亮地打量着唐槐,对景煊道:“小女孩很不错,景煊眼光真好!都带女孩来见外婆了,婚事是不是快了?”
“玉兰阿姨,快了,到时候,请你们一起去喝喜酒。”景煊对妇女道,语气温和,还算有礼貌。
被景煊叫做玉兰阿姨的妇女一听,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声很粗鲁,但却很亲切,她很大胆地打量唐槐:“真不错的一个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闺女,一脸的福气相,跟景煊真是般配啊。”
唐槐笑了笑,礼貌地道:“谢谢。”
心里却吐槽,她不是什么在户人家的闺女啊。
唐槐懂得他们口中的大户人家,跟古代的人称呼差不多的。
大户人家,指的是家族名望,有权有势,有钱有银。
唐槐并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这个玉兰阿姨看人不准,幸好不是看相算命的,否则会被砸摊子的。
“进屋坐吧。”景煊外婆打量了唐槐一番,淡淡地道。
“外婆,小心。”景煊冲唐槐扬唇轻笑,然后搀扶着外婆进屋。
外婆甩开景煊的手:“我还没到六十岁,不需要你扶!”
小步跟在身后的唐槐忍不住抿笑偷笑,还没到六十岁,走路拿个拐杖干嘛?
唐槐知道舒语很年轻就跟村长了,跟村长结婚,怀了景煊时,她都还进修大学。
舒语老师好像是十九岁生下景煊的,舒语老师的阿妈结婚更早,在她们那个年代,普遍结婚早的。
外婆真的不老,六十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