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接到景煊受伤的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天了。
身为唐槐的好朋友,谷佳佳太了解唐槐了。
这二十天来,唐槐表面上没什么,可内心是在想着景煊的。
今天周六。
谷佳佳决定给自己放假。
下午,她来到唐槐的住处。
此时,唐槐正给张军殿针灸。
张军殿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光着背,他的背上,扎满了银针。
唐槐坐在旁边看着书。
留针五分钟,她不看书打发怎么行?
谷佳佳进来,看到这情景,愣了一下。
当她看清张军殿的面容时,惊讶:“唐槐,你为张诗芳的弟弟治病?你不怕他家人找你麻烦吗?”
张军殿听闻,眸光一黯。
唐槐抬眸,幽幽地看了一眼谷佳佳,“我们偷偷来的,他家人不知道。”
“你真是多管闲事,要是我,是不会理他们的,对于他们任何一个人,躲得远远的。”
张军殿:……
真为自己的姐姐所做的,感到难过。
唐槐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时,柳肖肖气喘吁吁跑进来:“唐槐!那个……景少……景少……的爷爷打电话到餐饮店来了,让你下楼接电话!”
唐槐一听,倏地起身:景爷爷回国了?!
张军殿也惊了一下:大姐回来了?
谷佳佳问:“景少呢?”
柳肖肖跑得太快了,似乎是一口气就冲上来的。
她现在喘得很厉害,上把接不到下气的:“不知道,应该也回来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所说的,国际长途电话?”
管他是不是国际长途,是景爷爷就行!
唐槐把课本一扔,跑了下来。
柳肖肖和谷佳佳也跟了上去。
“哎哎……”张军殿抬起头叫着她们,都走了,谁给他拔针?
来到楼下,唐槐拿起电话,声音激动:“喂,景爷爷……”
“唐槐,我们把景煊平安带回来。”
唐槐听后,笑了,握着话筒的手在微微颤抖:“很好很好!”
“不过……”那边的景军泰沉默了一下后,道:“他失忆了。”
唐槐讶然:“失忆?景爷爷,你没把我给你的那瓶东西喂给景煊哥吃吗?”
“喂了。”
“……”喂了,怎么会失忆?“你们在哪里?”
“霆之腿伤还没好,我们下船后就送他到医院来了。”
“市大医院?”
“嗯。唐槐,你要过来?可是景煊忘了你。”
忘了你,三个字,像针一样扎了唐槐的心脏一下。
“我去看章霆之。”腿伤……她不想章霆之的腿,跟唐丽的腿一样。
——
把章霆之安顿好后,景老太和景煊走出医院。
打铁要趁热,景老太抓紧着时间,她可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她要准备景煊和张诗婉的婚事!
然后指着村长:“他,我们的阿爸,你不要看他皮肤黑黝黝的,好像跟爷爷一样的年龄,其实……”
景鹏指向景军泰:“这位才是我们的爷爷。”
村长:“……”
有这样介绍人的吗?
他不满地扫了一眼景鹏,然后尴尬地看向舒语。
他看去,真的这么老吗?
他老了,可他的媳妇还很有韵味。
景煊:“……”
说吧说吧,让他们说完他再说吧。
介绍完大家后,景鹏才问了一句重要的话:“大哥,你嘴唇很干,要喝水吗?”
景煊:“……”
废话!
嘴唇干干嘛不要喝水?就是嘴唇干,才要喝水!
让他喝水了,他的喉咙才能得到滋润,才能更好的给他们说,他没失忆!
“嗯。”景煊用鼻音回景鹏,打麻醉后,会有一些异常的反应,嘴干声音沙是最基本的反应。
“我去给你倒水。”景鹏这次表现还蛮不错的。
他刚转身,就看到景老太和张诗婉冲了进来。
景老太看去瘦弱弱的,可是跑起来,还是蛮有劲的。
嗯,骂人的时候也非常有劲儿。
“景煊!景煊!”景老太冲进来,就扑在床前。
她很机灵,逼开了景煊的伤口,没有去弄疼他。
景老太伸出颤抖的手,激动地哭着:“你醒了!你捱过危险期了!”
见景老太为自己哭成这样,景煊很过意不去。
“景煊。”张诗婉也上前来了,眼眶发红,脸带微笑地看着他。
他没事,他醒过来了,戴普安医生的医术,简直出神入化。
“大哥,她是我们的奶奶,他是我们军区大院张司令的大女儿张诗婉,我和景敏叫她阿婉姐。你们从小就认识的,阿婉姐一直心仪你。”要去倒水的景鹏,见景老太和张诗婉来了,他邀功似的,把介绍这份工作做完。
听了景鹏的话,张诗婉诧异地看着景煊:“景煊,你……?”
景军泰沉深地道:“他失忆了。”
景老太一震:“什么?失忆?!”
张诗婉一听,眼睛一亮,失忆?
这么说,他忘了以前的事了?
连唐槐都忘了?
张诗婉觉得自己身在暗处,突然见到了光明一样。
她上前来,很温柔地看着景煊:“景煊,你刚醒过来,不一定是失忆,你也不要刻意去回想以前的事,先把伤养好。”
“是啊是啊,以前的事不要刻意去想,未来才重要,景煊,你要好好养伤。你也不要想着你是怎么伤的,你是军人,受伤是很难免的。”景老太道。
然后,她拦着张诗婉的手,让她更靠近景煊:“我们现在在x国,你是为了保护阿婉才受伤的。在这个医院里,没有一个医生敢给你手术,把你头部的子弹取出来,是阿婉去求着戴普安教授,他才答应帮你手术的。景煊,要不是阿婉,你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景煊听完,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张诗婉,张诗婉对他嫣然一笑:“我们都很担心你,你现在醒过来就好了。”
……
他们都认为景煊失忆了,于是,他们都在坐在景煊病床前,跟景煊说着以前的事。
舒语和景敏,景华,景军泰一直都缄口沉默。
都是景老太在叽叽喳喳地说,景鹏和张诗婉偶尔插一下话。
刚开始,景煊想跟他们说,他没有失忆。
后来,景老太在他面前不停地夸张诗婉,他在想,他们怎么对唐槐一字不提?
景老太夸张诗婉,让景煊感到很烦躁。这样一来,他就更不想说话了。
他倒是要看看,景老太会不会把张诗婉夸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