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收银台前柳肖肖的身上。
因为客人多,时不时有吃饭的客人来结账。
柳肖肖不停的收钱……
收一张五十的进去,拿一张十块的出来。收两张五十的进去,拿两张十张的出来……
这一天下来,得收多少钱啊?
早上光是包子都赚了不少吧?还有中午,下午,晚上的生意。
唐颖突然有种,想去看看收银台下,那个抽屉到底装了多少钱——
二十分钟后。
唐槐端着一份盐焗鸡过来:“这是我请你们吃的盐焗鸡。对了,我看到你们点的五花肉,要超辣的,这么辣你们受得住吗?”
“唐槐……?”杨红星看着唐槐,突然想到四个月前,她替自己求情的画面,心情很是复杂。
没见到唐槐,还不会有这种复杂的心情,现在见到唐槐了,清楚地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不来唐槐。
“恭喜你重获自由,这是整只鸡,味道挺不错的。”唐槐看着杨红星笑道,眸光潋滟,十分诱人:“你们确定要超辣的五花肉吗?”
“是,有多辣就放多辣!”唐颖跟杨红星也是一样的,怎么都喜欢不来唐槐。
“请稍等。”
待唐槐进厨房后,杨红星低头,看着桌上的鸡,她咽了咽口水:“好香啊。”
“唐槐是在施舍你,把你当乞丐。”唐颖冷道。
“怎么说?”杨红星抬头,不解地看着唐颖。
唐颖没有直接回答杨红星,而是苦口婆心地道:“阿妈,你要因为唐槐的求情和送你一只鸡你就感动,唐槐可是亲口跟我承认,她替你求情是有目的的。我看她送这只鸡给我们吃,也是有目的。你想想,她什么时候对我们这么好过?她要是这么用心,自己赚了这么多钱,就拿点回去给爷爷奶奶了,爷爷奶奶都不顾,何况你只是伯娘。所以,阿妈,你不要上她的当,她可狡猾了。”
“那这只鸡,我们不吃?”不吃多可惜啊。
“吃可以吃,但不要被她感动,我料她也不敢在鸡里下毒。”
杨红星心中哼哼,打量着杨红星。
变了,跟在双龙村耕田种地时,一点都不一样了。
衣品提高了,人精神了,皮肤也不黝黑了,跟本地人一样了。
以前,柳肖肖家里的生活也不及她,现在看看,人家满脸红光,像富婆了。
还请她吃芋头味的蛋糕,什么意思?瞧不起她吗?
这个年代,穷的人,没钱吃饭的人,才吃红薯和芋头。
柳肖肖让唐丽给杨红星拿芋头味的蛋糕,杨红星觉得柳肖肖是在瞧不起她。
她想吃芋头,回家煮就不是了?
其实,柳肖肖让唐丽上芋头味的蛋糕,并不是瞧不起杨红星。
这里的方言,芋头跟意头同音,送杨红星一份芋头蛋糕,是给她送上一份好意头的意思。
杨红星扭曲了柳肖肖的意思。
唐丽笑道:“好,肖婶。”
然后微笑地对杨红星母女道:“你们这里来坐。”
她们坐下后,唐丽拿菜单上来:“菜单上都有,喜欢吃啥点啥。”
这份漂亮的菜单,还是唐槐这次到市里找人做的,印刷好,过胶,看上去,很高大上,像一本厚厚的相册。
杨红星拿过菜单,心中暗道:菜单都做得这到精致,真是有钱。
杨红星点了两个菜,两个菜自然是不够吃的,但她不敢点多,身上没钱。还好,饭是任装的。
唐颖看她点了两个都是五块钱的菜,而她从桌上拿的碎钱,加起来有两块多……
她点了两杯酸奶,一杯酸奶八毛钱,点了两杯,还有几毛钱剩,她就要了一份五毛钱的凉拌海带丝。
唐丽拿着她们的菜单进厨房:“阿姐,杨爷爷,唐颖和她阿妈来了。”
唐丽把菜单扎在钉子上面:“这是她们点的菜。”
唐槐炒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