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下去,所有人都呆了。
唐槐眼睛突然一睁,惊愕地看着景煊。
景煊脸色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了,他冷冽地看着杨红星。
杨红星惊得手臂抬高,僵硬在半空中。
她……打景少了。
要是被他奶奶知道,她打了她最宝贝的孙子,她还会喜欢唐颖吗?
“景、景少……”杨红星现在后悔不已。
“你袭军。”景煊淡淡的道。
唐颖一听,脸色顿时惨白,唐槐则是翘了翘了唇角。
景煊是故意不躲开杨红星这巴掌的,袭军,在这个时候,是一个很重的罪名。
“我……我……”杨红星不懂法律,可是听到袭军二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应该是很严重的事……
若是不严重,景少肯定会说,你打我,而不是袭军。
“你们疯够没?”唐培军怒不可遏,他虽然读书少,可是他以前是生产队队长,知道袭军袭警是大罪。
杨红星这一巴掌打在景煊脸上,可大可小!
要是她被抓去从坐牢,丢脸的还不是他和儿子唐有明!
娶个袭军、泼辣、粗鲁的媳妇!
他严厉地瞪着杨红星:“回去!让你们别来闹非要来闹,你们都以为唐槐发达了,我看,她能养活她一家就不错了!”
果然是来讹钱的。
还在看热闹的街坊听了唐槐这番,都觉得唐有明一家子做得太过分了。
如果这个小姑娘说的话是真的,他们这一家,真的可以天打雷劈了。
如果不是真的……
小姑娘说这话时,神情是愤然的,眼神是真诚和无奈的,一点都不像说谎。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人在酒吧死的,去找酒吧的老板啊,找人家小姑娘做什么?”
“我看这情景,他们是欺负人家欺负惯了,好事轮不到小姑娘,坏事就想到小姑娘。自己的孩子死了,来这里吵闹,好讹一笔钱啊。”
“有什么钱好讹的?我跟小凤认识,小凤跟我说,小姑娘的妈身体不好,又是个没爹的孩子,还有一个几个月大,还不会走路的小妹,这房子还是租的,哪有钱讹?那么爱钱,去找酒吧老板理论啊。”
“那真是太可怜了,这个年纪的孩子,要么做活,要么上学,这小姑娘要面对这么奇葩的人,真够累的。”
“我想起来了,有一次,谷老师家里很吵,有人冤枉谷老师女儿的同学跟野男人在屋里乱搞,还说对方是有家室的男人。那事,可轰动了,学校来了很多领导和学生,最后,人家两个姑娘只是在里面学习,而屋里的男人,是我们区里的章少,他正在给谷老师维修电话线。当时我听到这事,笑喷了。”
“真是一家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小的是这样,老的也是这样。小姑娘一看就是聪明人,考上一中了,当然要来上学,还想人家去打工。”
“我看啊,是想逼着小姑娘去打工,好让小姑娘的工资全都落在他手中。”
“……”
讨论的街坊越来越多。
他们都是站在景煊这边的,而大家都有眼睛看,景煊是站在唐槐这边的,那些责怪的话,全都倒向唐有明一家。
就算大家不站景煊这边,通过唐有明他们的表现,也能看出来,他们真是爱欺负人!
唐培军虽然老,又因为失去孙子而难过,但他的性子变不了,他是一个极爱面子的人。
听到街坊个个都在说他们不对,说唐志轩过分之类的话,脸面有些挂不住了,尤其是说唐槐打工的钱会被他的时候,被说中了,惭愧又气愤。
他严厉地看着唐有明:“把你阿妈拉回去!要回村给志轩安葬了!”
杨红星也慢慢清醒,没了儿子,她不能因为这样,断送了女儿的前程。
虽然过来吵闹,自己没捞到好处,很不甘心,可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