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庐的其他人去还得寒暄一阵子,只有贺之文去是最有效果的。
新的县太爷姓成,名思功,顾名思义,这位成县太爷对于成功有着比旁人更多的执着。今日他穿了便服,原本还有些趾高气昂,在进了草庐之后彻底的收敛了脾性。
“下官拜见大人!”贺之文刚出现在门口,成县令便拜下去了。
有这半年多的郡守生涯打底,贺之文早习惯了下官们的拜见,只见他不紧不慢的走进会客厅,坐在了主位上。
“你来此可有事?”贺之文问道。
“回禀大人,下官前几日在黎坪县的街道上处置了一个疯妇,听闻那妇人与这里有些关系便来走访。”成思功回答的滴水不漏。
“哦?你细细道来。”贺之文倒是来了些兴趣。“当日,犯妇尹苗氏在街上公开辱骂了两个小儿,属下依照律例羁押了尹苗氏。但是两个小儿却不见了身影,昨日听闻两个小儿乃清风村尹家人氏,特意来问询他们关犯妇尹苗氏有何关系,以便更好的对尹
苗氏的恶行进行惩处。”
一番话,成思功说的慷概激昂。
贺之文心底道了一句老狐狸,面上却是一派的祥和。这成思功一看就是来示好的,什么问询,不过是幌子罢了。“这事我也有所耳闻,河湾村老尹家确实家风不正,教出这样的儿媳也实属正常。成县令秉公执法便可,至于那两个小儿,说起来还是贺某的外甥,想来应该都是那尹苗氏的责任,两个小儿年纪太小,做不
出什么坏事。”
贺之文自然要为自家的人开脱,这成思功本就不是为了案件来了,就是为了给贺之文示好和卖人情才来的,否则又何必点出当日的两个孩子呢。
“这是自然,大人的风骨下官还是知晓的。”成思功很肯定的说道。
中午,贺之文陪着成思功吃了顿饭,才放成思功离开。临走时,成思功眼中的喜悦化的睁不开眼,贺之文只当不见。进了官场这个大染坊,谁还能独善其身呢!
第二日,草庐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尹清歌吃完早饭,去了蓝霆钰的屋子看了墨临渊,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人还是有精神的,看到尹清歌的时候,无声了笑了。
尹清歌带来了好些果子,都是村里人送的,不是什么名贵的但是很新鲜,果子红艳艳的,看着很有食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日照强烈的原因,尹清歌觉得今夏的果子比去年的要甜上很多。饭不能乱吃,但是果子还是没有禁忌的,蓝霆钰大方的通过了。
尹清歌坐在墨临渊的床边,亲手给墨临渊削果子,尹清歌的技术很好,皮削的很薄,整个果子的削完之后皮还紧紧的连在上面。
为了方便墨临渊进食,尹清歌还贴心的将果子切成小块。原本削铁如泥的匕首,在尹清歌的手中成为了给墨临渊削果子的利器。
“清歌,谢谢你!”墨临渊笑着说道。
尹清歌回以轻笑,并未说话。
站在一旁的蓝霆钰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在为墨临渊开心,他这可是真正的用自己的命才打动了尹清歌,若不是在山林里被石头砸了一下,蓝霆钰猜测墨临渊和尹清歌的感情还有的磨呢。
既为兄弟开心,又为自己感到难过,那种酸涩的感觉让蓝霆钰不愿意再停留在屋子里,悄悄的来到屋外,将空间留给那两个相爱的人。
蓝霆钰有些羡慕墨临渊,都是不会爱的人,为什么墨临渊的运气那么好呢?如果当时自己在场,也一定会会毫不犹豫的替尹清歌挡下那块石头的。
所以说,有时候先来后到很重要,蓝霆钰相信,如果给他机会,尹清歌也一定会爱上他的,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好啦,你昨夜发烧几乎没怎么睡,这会子不难受了赶快睡一会吧,尹东家劳烦你傍晚时再来,那会墨临渊应该也是醒着的。”
蓝霆钰先是对墨临渊说话,随后又转向了坐在墨临渊身边的尹清歌。
尹清歌摸了摸墨临渊的额头,觉得高温还在合理的范围内,便没有说什么的打算离开。
走到门口处,尹清歌忽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