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帘子是用来挡光的,也是用来挡住外面人对屋子内的窥视的。这里是陈家的禁地,除了当家的主母其他人都不能进来。
有乱闯进来的,一律杖毙。
陈晴儿躲在下面,没有敢出声。她不知道陈婉柔要干什么,但是悄悄的躲着让她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不多时,屋子的门被推开了,很快,屋子里面的帘子也被拉上了,原本还算亮堂的屋子很快光线变得暗了起来。
陈晴儿闭上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屋内的状况。
原来进来的不是别人,陈婉柔和陈晴儿都很熟悉,是平日里在学堂管着他们的马嬷嬷。马嬷嬷手里拿着一根鞭子,正看着陈婉柔。
“快些,昨天教你的那些练给我看看。”陈晴儿觉得马嬷嬷的声音有说不出来的阴冷,与平常见到的笑眯眯的她有很大的不同。
“是!”陈婉柔的声音有如木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陈晴儿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马嬷嬷要背着所有人偷偷的给陈婉柔加课,这实在太不公平了。她才是陈家最尊贵的女儿,陈婉柔不过是一个庶女而已。
原本气的想要冲出去的陈晴儿万分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因为在下一刻她看到了一件一件脱光自己衣裳的陈婉柔,直到所有的衣裳什么也不剩下,全部落在地上。
陈晴儿吃惊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身体要贞洁,别说是脱光衣裳了,就是手腕都不能轻易让外男看见,因为那会毁了好名声的。没了名声,女人这一辈子就毁了。
接着,陈婉柔如木头一样的用身体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陈晴儿再小,也知道这是不好的,是下贱的。因为当家的主母必须要端庄,烟视媚行那是花楼里的那些下贱女人才会做的事情。
“你做的很好,再过几年你这身体会让很多男人为你疯狂的。”马嬷嬷的声音像是夸赞,可是听在陈晴儿的耳朵里却像是侮辱。
“多谢嬷嬷调教。”陈婉柔的语气没有起伏,陈晴儿猜不出她现在是什么情绪。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婉柔的课程终于结束了。
陈婉柔是晋国女子最典型的长相,个头不算修长但是身材却很纤细,头发很长,就算是每天扎最普通的宫女发束都会显得很好看。
眉是远山眉,眼睛很大,若是你紧盯着她的眼睛会发现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倒影。那种清澈,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的。
鼻子小巧而挺翘,嘴是樱桃小口,笑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很可爱的小虎牙。
陈婉柔从出生起就注定了自己的命运,那就是被送给有权势的人来拯救陈家整个家族。从小,她就离开父母,被送到陈家的主院进行培养。每日里琴棋书画从来没有停过,虽然辛苦,但是陈婉柔从来没有抱怨过。可是那些伺候人的事情她真的不愿意去做,那些嬷嬷让她不穿衣裳吃饭、喝酒,甚至让她只穿着亵衣跳舞,陈婉柔不愿意,可是却
没有办法反抗。
因为自己一家人的命运都捏在主家手里,更何况自己只是一个庶女,要是自己不听话,生自己的那个姨娘就会被发卖。
所以陈婉柔心里恨,她恨不得陈家覆灭。
陈婉柔认识陈晴儿是在陈家西院的假山下,那里是陈家祠堂的所在地,除去过年过节,基本不会有人去那里。
陈婉柔又一次去那个地方发呆,陈婉柔喜欢去祠堂,因为那里只有她一个人,不会有人使唤她做这做那。
在那里,陈婉柔发现了哭泣的陈晴儿。
那会的陈晴儿明明比陈婉柔还要大一岁,个子却比陈婉柔要低。
陈婉柔是认识陈晴儿的,他们在课堂上碰过面。陈家不富裕,请不起多个教书先生,所以所有的女子都是在同一个地方上课。
陈晴儿是陈二爷家的独女,在学堂里面比陈婉柔要受重视的多。陈婉柔很羡慕她,不用离开父母,不需要学那些下流的东西,只需要跟着公主身后就可以了。若是可以,陈婉柔很愿意和她交换人生。
所以陈婉柔从来没有想过,陈晴儿会有躲起来哭的一天,因为她是陈家的天之骄女,学堂里的所有陈家女都以她为尊。
“你哭什么?”陈婉柔问。
“公主今天打了我,还被侍郎家的女儿嘲笑我是破落户家的孩子。”彼时的陈晴儿不过是个九岁的孩童,还接受不了别人对她的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