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的陈举,心里气的要发疯。进去的时候都笑盈盈的,出来却受尽了白眼,关键是他只能笑着受着,因为这些人都是秦府的人,他得罪不起。
都说宰相门房七品官,这话不错。
别说是七品官,就算是四品官,见了秦府的下人那也要客客气气的。谁知道这个下人在秦府里头有什么关系网呢,要是因为一个下人而把自己官位给弄丢了,那才是贻笑大方呢。
不再去管戚氏,陈举一个人率先离开了。
今天这气他咽不下去,一定要想法子让陈晴儿那个死丫头像以前一样好好的听话。说起来,要不是因为这死丫头托生在陈家,哪有机会给秦家当填房,不知道被卖去哪个妓院给人糟蹋呢。
居然不知道感恩!
“小姐,你没事吧?”红怜问陈晴儿。
自从陈举和戚氏走了以后,陈晴儿一直在发呆,眼睛木木的没有神采,让红怜急的不行。陈晴儿出了什么问题,红怜真的也不想活了。
“红怜,你说我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福气?我在这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难倒他们真的不知道吗?当初我身上被打的没一块好皮,那个时候他们在哪里?”
陈晴儿有些歇斯底里。
“小姐,您别这样,奴婢会一直陪着你的。”红怜忙抱着车陈晴儿,不让她乱动。如今陈晴儿肚子已经显怀了,虽说胎坐的比较稳,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是啊,还有你,刚才若不是你挡着,怕我真得挨上一个巴掌了。”
陈晴儿苦笑的说着。她紧紧的回抱住红怜,仿佛落水的人抱住求生的浮木。这府中,始终只有她们两个人相依为命。
过了一会,陈晴儿终于安静下来,红怜看她没事去,便出去给她端参汤。就在红怜离开的那一瞬间,陈晴儿睁开了眼睛。
眼神看向空中,仿佛是在怀念什么人一般。过了一会,陈晴儿的脸上又浮现出了微笑,看着格外的诡异渗人。陈婉柔的死陈晴儿是知道的,因为在她上吊的前一天给她送信的人是陈晴儿派去的。陈晴儿和陈婉柔的关系其实并不是陈家人眼中的那样没有感情,其实,在很多年前,她们是陈府中心靠的最近的两个人。
陈晴儿的态度激怒了陈举。
他猛地从圆凳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过突然,圆凳在摇晃了几下之后倒在了地上。红木的凳子敲在石板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陈举瞪圆了眼睛,眼睛开始充血发红,他用食指指着陈晴儿,就像以前在陈家的时候一个样子。
戚氏则不停的哭,她不知道要帮谁,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女儿,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哭是最好的逃避选择的方法。
陈举正打算冲向陈晴儿的时候,站在一旁的红怜站了出来,挡在了陈晴儿的身前。红怜的脸上带着怒气,还有一丝害怕,但是她还是站了出来。
陈晴儿的意外比陈举还甚,红怜的胆小她是知道的,别人随意说一句话都会叫她红了眼睛,初到秦府的时候,好多个晚上陈晴儿都能听到红怜暗暗啜泣的声音。
可怜、无助,可是她这个主人也只能当做没有听到。
陈晴儿看向陈举的眼神变得冰冷,与开始的冷漠不同,而是带着寒意的蔑视。陈举从以前就这样,一直希望有一个儿子,可惜却一直生不出来。
当初陈晴儿跟着慕容佩的时候,陈举很是喜欢在外面炫耀。后来,得罪了墨临渊之后,陈家第一时间将她送到了秦家,做一个连成亲典礼都没有的填房。
是,如今羡慕她的人有很多,可是陈晴儿知道有更多的人在阴暗的角落里笑话她。笑她一个落魄户的女儿,成了一个幸运儿。
“你们都是废物吗?看不到有人想对我不利?”陈晴儿朝着站在外头的下人们吼道。声音撕心裂肺,吓了所有人一跳。
外面的下人立即冲下进来,将陈举架了起来。
虽然这人是少奶奶的父亲,但是如今少奶奶已经是秦家的人,肚子里还怀着秦家唯一的后子嗣,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这些人也全部都不用活了。
“你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你们少奶奶的爹,你们敢抓我?”
陈举疯狂的反抗,眼看着就要挣脱了,立刻又有人上去扑住了他。想着少奶奶刚才噬人的眼神,这些人将陈举又拖着离陈晴儿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