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想抓我了吗?不想说我通敌叛国了吗?”
夏连城讥讽的问道,面上满是一副瞧不起秦天理的样子。
秦天理摇摇头。他并不是一个被情绪左右的人,如果夏连城只是普通的夏家人他或者会这么做,但是既然知道了他是夏侯的后人,那么他就不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他虐待或者杀死夏侯后人的消息传出去,就算
是秦正文出面也扛不下来。
秦正文从秦天理入朝为官开始,就一直告诫他绝对不要得罪那些得罪不起的人。少年意气和远大的前程比起来一文不值,甚至,有的时候尊严都可以放弃。
“不,我是识人不清。”
“不愧是秦正文的儿子,你们秦家真是让人讨厌。”夏连城的话毫不留情。
夏连城以前就讨厌秦正文捧高踩低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他的儿子还是这样,还真是性格一样的一家人。
对于夏连城将自己误认成是秦正文亲子的事情秦天理并没有反驳,秦正文已经没有儿子了,自己这个干儿子说成是亲子也没有什么问题。
“今天打扰夏前辈了,晚辈这就告辞。”说完秦天理没有停留就离开了。
进了屋子,叫走了赵有信,留给夏玄月一个背影,夏玄月连忙跑进小院子,去看自己的父亲。路上,秦天理沉默着,赵有信不知道后来夏连城和秦天理说了什么,但是看着此刻面上没有表情的秦天理,赵有信有些担心今天的事情会不会给自己未来的仕途造成影响。为了和秦天理搭上关系,他废了
九牛二虎之力,可不想让那些全部都白费。
秦天理是他在漠城出头的最好的选择,他熬不了那么久,想要在军中出头真的太难了,秦天理是目前最好的捷径了。
纠结了许久,在回到军中的时候,赵有信还是趁着没人的时候给秦天理道了歉,为自己贸然的带将军去陌生的地方找人而请求责罚。
秦天理拒绝了赵有信的请求,他知道这不是赵有信的错,只不过是个意外罢了。秦天理没有对赵有信说什么生气的话,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让赵有信好好准确的话,就让他出去了,仿佛今天没有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一样。
夏连城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穿着鹿皮靴子的青年将军,面上并没有露出多少的火气。
“唉……”夏连城叹了一口气。
他躲了十五年,没想到还是没有躲过去。
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红柳条,看着面前志得意满但是却带着怒气的青年,夏连城歪头想了一想还是决定说些什么。
“都城已经没有人记得夏家了吗?”这句话夏连城说的有些哀伤。
当年,秦正文不过是个还在努力往上爬的六品小官,没想到如今已经朝廷上的一品大员了。真厉害呀,十五年的时间从六品到一品,一般人都没有这个本事。
说起来秦正文善吹捧和阿谀奉承在当年那也是出了名的,所有人都看不起他,没想到他却真的成功了。
当年那些嘲笑他的人,就像自己,却早已经泯然众矣。
世事真是无常!
“都城里夏姓的官员,我每一个都知道,可不知道阁下是哪一个夏家的?不过忘了跟阁下说一声,那些小家族可比不过我秦家。”
秦天理的话气势汹汹,就差明着说,不管你夏连城是哪个家族的,但是在秦家面前,都要往后退。
就算有背景又能怎么样,小爷一样可以收拾你。
秦天理这话不是乱说的,而是有所依仗。之前之所以一直忍着不发火,就是因为没有搞清楚夏连城的来历,如今却是不需要再忍着了,都城里的夏家他一个一个数出来,都不过是些不成器的小家族罢了。
这样的家族,得罪了也就得罪了,有什么要紧的呢。
夏连城无声的笑了,面上的笑纹越扩越大,那笑容里面有一种讥讽和嘲笑。仿佛是在嘲笑秦天理的不自量力和井底之蛙般的眼界狭小。
无声的力量是最大的,秦天理脸色越来越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