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贵人,今年粮价太贵,小的小本买卖,已经关了铺子歇业了。”黄九回答的很恭敬,语气也很谦卑。
“我是问你还想做生意么?”尹清歌再次问道。
“小人……小人能力有限,不敢蒙骗贵人,小人是想的,可惜这粮价太高,小人不敢再参与进去。万一有个闪失,那黄家三代的心血全没了。”
黄九没有含糊,将自己目前的状况和心中的担忧全部说了出去。这是小人物的生存智慧,在宰相府这样的巨擘面前,想要撒谎无异于是玩火自焚。
“我想开个铺子,你可愿意当掌柜?”尹清歌继续问道。
黄九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给宰相府做生意当然好,可是万一生意做得不好亏了呢,还能有好下场吗?
黄家的祖训就是做生意一定要讲良心,不能骗人蒙人,若是他当了宰相府的掌柜,需要这样的做得时候怎么办呢?是向着宰相府还是向着自己的良心呢?
不一会儿,黄九的脑袋上都是豆大的汗珠,在这数九寒天的气节里,倒是少见。
“小人愿意。”黄九匍匐在地上,给尹清歌磕头。
“起来吧,后面我会让人跟你去接洽的,只一点,不能对外说是宰相府的生意,若是碰到有什么不开眼的,你只管让他们来别院找我,我叫尹清歌。”黄九如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尹清歌的话然他觉得满意至极。既不招摇,也不用担心被谁欺负了,黄九忽然很想抬起头看看尹清歌的长相,是否真的如外面传的那样,叫人看了就能失了魂,可是直到退出屋
子他都没有敢抬头。
回到家的黄九还是晕乎乎的,怎么都不明白自己这样居然成了宰相府的人了,估计说出去谁都不会信的。两日后,都城里的黄记粮铺又重新开张了,在贵人多如狗的都城里不会有人关心一两间粮铺的兴衰。
黄记粮铺已经不卖粮食了,这让黄九颇为伤心,祖上的买卖到了他的手里没成想居然砸了,这几日他一直唉声叹气的。
媳妇娘家的人已经来借了好几回的米了,黄九没有给的很大方,倒不是舍不得,而是升米恩斗米仇,黄九害怕帮人帮出祸害来。
这样的故事他从小听到大,对人太过大方不是宽仁,而是脑子坏了。你大方别人不一定会念你的好,反而会觉得你这人太好骗了,以后就逮着你一个人欺负。
正所谓人善被人欺也就是这个道理。
店铺里的伙计也全部都遣散了,家里头不做生意也就养不起这么多的人了,虽然明知道这些人回去会比在铺子上惨的多,黄九却不得不这样做。
他也有家人要养活,不可能为了别人家的孩子不顾自家的孩子。
今天是官家放粮的日子,黄九媳妇本想去的,被黄九骂了回来。他们家存的米够家里人吃到秋天了,何苦去跟那些苦哈哈的快要饿死的人抢饭吃?
媳妇哭天抢地的,黄九没法子,只得上街去走走。走出家门还没两步远,有一个相貌英俊的侍卫叫住了他。黄九在都城里做生意这么多年也是有些见识的,面前这年轻人虽说是侍卫的打扮,但是举手投足间和说话的气势却跟一般的汉子不太一样,口气很斯文,根据黄九的推测这肯定是哪个大户人家重点培养的
人手。
“黄老板,现在可还有空,我们东家想请您过去谈谈。”
“这个小哥,黄某已经不做米粮的生意了,您家东家是不是弄错了?”黄九不敢得罪眼前的人,小心的说道。
“您去一趟就可以了,我们东家想和你谈的是别的事情。”侍卫脚步轻轻走动,来到了黄九的对面,拦住了他的去路。
黄九知道,这是不管他想不想去,都要让他去一遍的意思了。
察言观色是商人的本能,黄九也知道面前的这个侍卫得罪不起,于是脸上堆起笑,朝着侍卫歉意的拱了拱手,为自己刚才的拒绝道歉。
“劳烦小哥前面带路,黄某在后面跟着。”侍卫转过身子,在前面领路。黄九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但是心思却没有停下来,活了这么大的年纪,黄九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除了有些做生意的本事,那别的可一样拿不出手。就是家里攒的那些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