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是死一般的沉默,能听到两个人微微的喘息声。墨临渊的清正平和,而慕容珩的则稍微急促,若是仔细去听,会发现他的呼吸声长短不一,很明显是强压着的。
“爱卿,这两件事情确实有些难办。不若这样吧,若是爱卿得胜归来,寡人封爱卿为一字并肩王,荫两子,并下旨与爱卿结秦晋之好,将寡人的公主嫁与爱卿的长子,爱卿以为如何?”
慕容珩的这番话说的极慢,很显然他的心里面也在衡量得失,刚才他开出的价码已经是能给与的最多了。
“大王,臣下坚持。”墨临渊再躬身,做足了礼数。
慕容珩的面上的表情再也不能维持,他转身看着墨临渊,想看看墨临渊的表情是否如他所想那般的张狂。
可惜,墨临渊神情如水,平静无波。
墨临渊低着头,一副恭敬有加的样子,就算是在严厉的腐儒眼里,那也是再标准不过的臣下之礼,无一丝僭越,甚至就连表情,都无比合乎规范。
不知道为何,看着墨临渊这幅样子,慕容珩却觉得更加的生气了。堂堂帝王当成他这个样子,也会觉得窝囊吧,满腹的壮志豪情和抱负却不能施展,老天爷何其的残忍。
“爱卿先回去把,容寡人思虑一番。”慕容珩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情,虽是很客气的话语,但是语气却很刻薄。
墨临渊不以为意,依礼退下。
走出大殿大概十几步的距离,墨临渊听到殿中传来的好几声响动。
“可惜了那些上好的瓷器了,可是御窑的精品呢。”墨临渊在心中低低的说道,面上却是不显,没有一丝停顿的离开了王宫,若不是情非得已,他一点都不想进宫,对慕容珩这个野心家行礼作揖。
前朝灭国不过二十余载,原本的簪缨世家却已经落魄到了造反的地步,就算是明了世间兴衰的慕容珩也不得不感叹。
或者说那丁满屋是簪缨世家有些抬举他,但是一个家族能在一个王朝出过三个将军,那也绝对是地方上的大族了。
前朝一统大陆多年,靠的是实实在在的文治,而武功却极少。将军的职位非大功劳者不可得,可见那丁家的祖上绝对不是普通的人才。
墨临渊清楚,这一次他是拒绝的不了的。
秦天理的失利带来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若是之后的人再打不赢那么很可能会让老百姓对国家感到失望,让蠢蠢欲动的其他有反心的人同丁满屋一样揭竿而起,最严重的是姜、陈两国联起手来对付晋国。
若是等到那个时候,那真的是大势已去,必败无疑。
“大王谬赞了,臣下哪里算的上是领兵的专家,若是让其他的将军听到了,岂不是要笑掉他们的大牙?”墨临渊躬身说道,态度放的什么低,一反前几天上朝时的张狂。“卿家,通过秦天理寡人已经明白,那些没上过战场的将军们说的再有理那也只是纸上谈兵,糊弄糊弄不懂的人也就罢了,真要跟那些造反的亡命之徒拼命,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现在不是谦虚的时候,墨
卿家,寡人需要你。”
慕容珩拉着墨临渊的手,动情的用掌心在墨临渊的手背上拍了几下,一副十分倚重和信任墨临渊的样子。可惜墨临渊不是那些迂腐的老臣子,这一套打个棒子再给一个甜枣的手段,连“帝王心术”都算不上,对他也不起什么作用。在他心里面,这繁华广袤的瀛华大陆是大兴朝的,晋、姜、陈三国不过是无耻的
窃贼罢了。
“臣下为国不敢惜命,只是若是大王一定要臣下去豫州,请答应臣下两件事情。”
“你说,寡人无不答应。”
慕容珩此刻哪里还有什么计较,只要墨临渊愿意去打仗,并且打赢,不让民心涣散,现在不管他提什么条件都好说,毕竟哪有什么东西比的上这个天下呢。
墨临渊看着慕容珩急不可耐的样子,心下一片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