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墨临渊惜字如金,其实下面的官员对于墨临渊都是这个印象,很少说话,却经常一击就找到重点,虽说长的俊美,却是翻脸不认人的狠角色。“这匕首不过是歹人仿造的罢了,要说秦府的这位小娘子也真是,连杀了亲夫的歹人都没看清就赖起了宰相府,实在是太不该了。不过毕竟是个妇人,最近听说还怀了孕,眼花手抖是正常,秦府是苦主也就
不计较了。不知道这样的结案,大人满意否?”
李长青凑近了墨临渊的身边说道。
“唔,那歹人是谁呢?”墨临渊问道。“这个我大理寺也查了,是一飞天大盗,本想在宰相府里偷窃,谁知没有得手便发狂杀人,实在是罪大恶极。现已经发布了海捕文书,重金悬赏,若是能捉拿到飞天大盗赏银一千两。”李长青义正言辞的说
道。
“做的不错,我会为你们请赏的。”墨临渊听完就打算走。
有这样的官员,墨临渊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传承千年之久的兴王朝会瞬间分崩离析了,因为这样的蛀虫太多了,他们腐蚀了官场,与民逐利,实在罪该万死。
“谢相爷。”李长青对着墨临渊的马车长揖不起,这般手段让他的下属官们汗颜。如此卑躬屈膝,实在是有损士大夫的颜面。
马车中的墨临渊并不开心,一个是李长青是在太扫兴,二个是这次的事情除了陈晴儿出面,后面的人是谁他一点都没有查出来。
敌在暗我在明,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一定要尽快想个办法将身后的人挖出来,墨临渊用手指敲击马车内的茶几,开始思考。
大理寺离着秦府有很远的距离,不过还好宰相的车架群臣避忌,虽然路程远,但是一路上没有怎么停车,还是很快的赶到了秦府。秦府门前络绎不绝,都是来趁着这样的机会给秦正文送礼的,真心吊唁的几乎没有。进了灵堂,秦天理站在最前列,墨临渊转念一想便明白了,父亲不能替儿子哭,所以只能找一个同辈的来代替了。
沈嫂子使劲的点头,告诉尹清歌,事情正是关于她的。
“你说。”
尹清歌的声音恢复之前一贯的清冷。
沈嫂子踌躇着,有些犹豫,尹清歌看着沈嫂子不说话。平日里尹清歌并未仔细观看沈嫂子,不过使唤的习惯了也不再愿意换个人。眼前的沈嫂子早已不是一年多年那个瘦弱的妇人形象,虽是下人的服装,但因为是尹清歌跟前的得力婆子,衣裳的料子都是上好的,就是普通的富贵人家也不定穿的起。因为身份有别,虽然料子上好,但
是款式制作的很简答,也没有什么花纹。
脸上也丰腴了起来,脸颊也红扑扑的,因为近身服侍着尹清歌,就算是墨竹、墨玉这等管家,看着沈嫂子也从来都是笑脸相迎的。
一年多养尊处优的生活,让沈嫂子早就不再是以前那个穷苦的妇人,倒是真的有了大户人家嬷嬷的气派。“东家,老奴也知道这些话不该我说,可是我毕竟长了东家一辈,又深受东家的大恩才有了如今的好日子。今日老奴就以一个老妇人的角度劝劝东家,墨相爷不是个坏人,东家若是有心不该拖得太久了。”
沈嫂子的一番话说的颇为动情,最后还抹起了眼泪。
“沈嫂子,你想的太多了。”
尹清歌并未因为沈嫂子的抹眼泪的动作而稍假辞色,说出去的话坚硬如铁。“东家,老奴是过来人,知道一个妇人老了以后日子有多难熬。要不是有两个哥儿姐儿要照看,老奴这日子真的没活头。东家和墨相爷都是大人物,老奴不懂你们的那些大事,可是老奴知道人心是伤不得的
,没有人永远会等另一个人回心转意。”
大概也是知道自己有些失态,沈嫂子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每天夜里她都会失眠,公鸡还没有打鸣她就早早的醒了过来,若不是还有伺候人的事情要做,沈嫂子有时候都分不清自己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