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晴儿知道,秦夫人这是怕她跑路,说起来这老虔婆还是觉得,自己才是杀害她儿子的凶手,这直觉当真可怕。
回到院子里,红怜正吓得瑟瑟发抖,她是知道小姐的计划的,今天一整天都惶惶不可终日,害怕陈晴儿计划失败。
“红怜,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能说,否则不仅是我们死活的问题,你在陈府的娘老子和亲弟弟也活不下来。”陈晴儿说道。
“奴婢知道,可是……”红怜还要在说些什么,被陈晴儿打断。
“没有什么可是,你只要心里记着,这事你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不会对你一个丫鬟怎么样的。”陈晴儿摸着红怜有些发抖的手,狠狠的捏着。
红怜颤抖着点头。
此时,墨临渊正在衙门上当值,国君能罢朝,下面的臣子却不能不做事情。当墨竹将宰相府的消息告知墨临渊的时候,墨临渊看了不远处的秦正文一眼,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来陷害自己。
墨临渊想了片刻,往秦正文的方向走去。
秦正文此时正在处理边关拨粮的事情。
慕容佩想要动兵的消息在晋国的高层并不是什么秘密,是以往边关拨多少粮草是很重要的问题,这个关系到边关的出动多少士兵。秦正文并不如他的名字一般,是个正人君子,相反他就是个纯粹的政治动物,面对慕容佩他可以放下任何尊严,只要皇帝开心,否则别说秦家有两个人为国捐躯,就是二十个,也不能让他得到一品大员的
高位。
“秦大人,墨某有些事情想要讨教。”墨临渊的声音在秦正文的身边响起。
短短的一句话,引起了公廨里面所有人的注意,要知道,平日里墨临渊和秦正文的关系并不好,作为一个以政事和能力闻名的官吏来说,秦文正这等媚上的臣子是如同奸佞般额存在。墨临渊不喜秦正文,同样的,秦正文也不喜墨临渊。
墨竹见状不好,立即追了过去。一边是倒在地上的秦文明,一边是跑出去的陈晴儿,犹豫了不过半秒钟,停在了秦文明的身边。
双手放在秦文明的鼻子上叹了片刻,墨竹发现这个秦府的最小嫡子已然死去。从他瞪圆的眼睛中,可以看出他确实是死不瞑目的。
就这片刻功夫的耽误,等墨竹追出大门的时候,陈晴儿早已坐上马车离开了。想着刚才陈晴儿离开时喊的那些话,墨竹知道此刻宰相府并不能派人追出去,否则真的就是有理也变得无理了。
墨竹嘱咐周围人不要动尸身,立即去找尹清歌,向她报告此事。
“什么?秦文明死了?陈晴儿说是我杀得?”尹清歌惊讶的问道。
是看她太好欺负了么,这明晃晃的欺负到她的头上了。尹清歌眯着眼睛,闪着莫名的寒光,墨竹在一旁看的心惊,他知道面前的女人是真的动怒了。
“先去报官,就说我尹清歌被人所污,还有,将墨临渊叫过来,宰相府这样任人污蔑,难道他不想讨个说法嘛?”尹清歌平静的声音中寒气逼人。
“是,属下立刻去办。”墨竹道。
此刻坐在马车上的陈晴儿,想要狂笑,可是因为顾忌着外头这个驾车的老头子,不得不克制着,这可是她重要的证人。驾车的老者,见他手里拿着带血的匕首,本不想趟这个浑水,可是想着人是从秦府接过来的,又知道拒绝不了。两头都是庞然大物,他一个都得罪不起,心里面喊着晦气,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让陈晴儿上车
。
此刻也不想着车钱了,只要能快些将人送到,脱离此处,他就满意了。
到了秦府,陈晴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她并不是将衣裳整理好,而是使劲的撕开了身上的衣裳,脸上也换了一副凄惨的表情。
下了车,老者果然没有要车钱,飞也似地跑了。
秦夫人不是好糊弄的,手中掌着秦府的中馈这么多年,绝不是个普通的后宅妇人,可是陈晴儿有把握让她相信自己。
陈晴儿进了府,形容凄惨的直奔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