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闻,秦家近两年职位清贵,家族生意逐年减缩,这些年除了秦府的一个空壳子怕是不剩下多少家财了。”墨竹随机答道。
“看来不是打秋风就是来打劫的,我可不信这些贵胄,会有什么好心来特意拜访我。”尹清歌的生意带着些许蔑视。
“那……属下去回了这个秦家夫人?”墨竹迟疑的问道。
尹清歌点头,墨竹退下。这两日尹清歌正在空下时间,在想关于云安郡水运的事情。按理说闫明松一死,这个云安郡的水运应该就跟着一块消失了。本来这之后的日子,就是最好的重建水运的最重要时间段,可惜尹清歌又来到了
都城,水运只能暂时搁置了。云安郡的水系发达,别说是晋国了,就是姜、陈两国的重要河流,也都是与云安郡的运河相交接的。在靠马力运输的时代,水利运输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可惜的是三国之中,并未有任何一国重视此项工
程。
尹清歌本想趁势将水运收归手中,只可惜现在在都城只能鞭长莫及。李大稳妥有余,机变不足,这种事情尹清歌比不放心交给他一个人负责。
水运这块大骨头只能一击拿下,否则引起来别人注意给别人做嫁衣,可就不好了。
“墨竹,帮我去墨临渊那里拿详细的三国地图给我。”入书房前,尹清歌吩咐墨竹。
“是,东家!”尹清歌发现墨竹真的比老顾和老李加起来都要好用,墨临渊调教出来的人确实不一般。雪到第三日还没有化完,白日里化一些,夜里再冻上,如此反复,松软的白雪变成了硬邦邦的冰块,要是不小心踩上
一块,非跌个跟头不可。
这不,尹无缺和尹无忧两个孩子这两日吃了不少的苦头。宰相府不同于尹府,自然不会有专门浇出来的冰场供两个孩子使用,两个孩子也是东一块西一块的踩着好玩,一天要摔脏好几套衣裳。能在院子里随便玩,还能听到些稀奇古怪事,两个小家伙别提多得意了。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了厚厚云层后面,原本还明亮的天气瞬间变的灰暗。北风再次开始呼啸,路上的摊贩们开始收拾货物,眼看着就要下雪了。
墨临渊的马车是宰相府唯一可以直接驶进府内的车驾,到了别院的门口,尹清歌才下车。沈嫂子已经拿着厚厚的披风等在别院门口了,尹清歌一下车就将它披在了尹清歌的身上。
“别院从今天开始,除了你自己的人谁都进不来,慕容珩也不行。”墨临渊在尹清歌进别院时,突然说道。
尹清歌的脚步顿了一下,并没有转身,而是继续往院内走去。
直到尹清歌的背影再也看不见,墨临渊才放下马车帘子,吩咐墨玉驾车离开。
“晚饭后我要知道今天王宫里发生的一切。”墨临渊漠然的声音从马车里响起。
“是,相爷!”墨玉恭敬地说道。
雪越来越大了,像是鹅毛一样纷纷扬扬的从天空飘落而下,被风吹的打着旋儿,落在屋顶上,落在枯草地上,落在河流里……
不一会儿,地上就看到蒙蒙的白色,很快银白色覆满大地,盖住了一切的污垢。尹清歌坐在屋里,屋内很暖和,养着两盆正在开放的百合。
百合娇弱,即使是在都城,冬日里也并不多见。这两盆还是墨临渊特意让人搬来的,百合有凝神静气之效,放在冬日不透气的屋里最是让人神清气爽。
尹清歌手里拿着一本西川游记,但是并未看进去,心中一直想着今日王宫中发生的一切。令人心惊的老内侍,心思叵测的慕容珩,都让尹清歌静不下心情。尹清歌从来都对自己的充满信心,这来自于她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可是今天见了慕容珩之后,尹清歌开始反思。个人的能力在国家这个庞大的机构面前终究还是弱小的,任你功夫盖世也不行,千军万马打
不过你也能将你生生耗死。
“东家,吃饭了。”沈嫂子的声音在室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