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将至,哪里才是永恒安全的呢,墨临渊怅然。
院子里清幽的寒梅又开了几株,有姜黄色的,有桃红色的,静静的开在院角不挣不抢。一阵不算是凛冽的北风吹过,有几多摇摇晃晃地从枝头掉落,落在青石板上,不一会儿就不知道被吹去哪里了。
时间依旧在不停的消逝,这些日子正是寒梅开放最热烈的季节,等初春一到,所有的花朵都会谢去。正所谓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尹清歌已经站在窗户前思考了两个时辰,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院子里的梅花,在远远听到两个孩子跑闹的声音后,尹清歌毅然决然地做了决定。
“我答应你去都城。”尹清歌来到墨临渊的院子里,冷声说道。
“好,我会将宰相府旁边的院子拨给你居住,绝对不限制你的任何行动。”墨临渊愣了一下,随机有些激动的说道。
“这样最好,否则你是知道我的本事的。”尹清歌的声音有些漠然。
“自是知道,我发誓在都城你们母子三人和我地位同等,临渊若有违誓言,当如此桌。”墨临渊说完一掌拍向旁边的石桌,石桌受力太过,陡然间碎成了无数块。
尹清歌面无表情离开了,墨临渊也不恼,尹清歌愿意随他去都城已经是极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了。日后两人多的是有相处的机会,墨临渊不相信自己的热情捂不化尹清歌那颗冰冷的心。
尹清歌自决定要去都城之后,紧急地开始布置起新的人事任命。五百精兵是一定要带着呢,一座空的尹府由老李带领的老兵护卫绰绰有余了。
沈嫂子、老顾和墨竹是要跟随尹清歌去都城的,至于其他的仆役,除了原本草庐的其他也一律不带。
“东家,李氏兄弟在门外,等着您的召见呢。”沈嫂子说道。
“让他们进来吧。”尹清歌看着手中所有店铺人员的花名册说道。李氏兄弟也不含糊,进屋子就给尹清歌磕了一个实在的头,尤其是李二,声音尤其响亮,抬头的时候,额头上已经鼓起了一个小包,尹清歌只做不见。
陈子规穿着正规的士子服饰,天青色的大袖长袍,头发用简单的同色系的布带纶在脑后,为了彰显不平凡的身份,腰间挂着一块玉珏。
虽是寒冬腊月的天气,但是陈子规的手中依然有一把折扇,白底墨梅,开合间,潇洒风流,自有一派名士之气。名士名士,重要当然不是名而是士。尹清歌研究过这个时代的官宦制度,只有士这个阶级才能当官,不管你是否家贫落魄,只要遇到机会便可平步青云,远不是普通寒门子弟可比。一个阶级就将你这辈子
的命运定下来了,残酷血腥却又不能更改。
“我对你当你们国君的女人没兴趣。”尹清歌冷冽的说道。
“国君有召,自当应承。我们国君也算是年轻有为,尹娘子还请莫要坏了自己的大好前途。”陈子规的话虽然还是温和淡淡的,但是尹清歌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再不走不要怪我翻脸了。”
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人就上门求亲,不答应还不行,国君的女人名头是好听,可是她尹清歌不需要。
“你这是想要挑起陈国和晋国的战争吗?你可当的起,小心在史书上留下红颜祸水的永世骂名。”陈子规仍旧不依不饶,妄图吓住尹清歌。
陈国式微,在三个国家里国力最弱,要发展国家哪里都少不了银钱,这也是为什么陈国国君执意要纳尹清歌入后宫的原因。
对陈国的国君来说,尹清歌就是一个会下金鸡蛋的母鸡,只要有她在,就不愁没有银子。
只不过需要将她纳了放在王宫里,陈国国君觉得在没有比这个更划算的买卖了。
“陈国和晋国的战争?凭你也敢说这话?”一身暗紫色长袍的墨临渊从府中走了出来。墨临渊的威势十足,紫色长袍更是将陈子规的天青色压到了尘埃中。
“墨临渊?”
墨临渊的画像三个国家四品以上官员手中都有一副,是以陈子规认得墨临渊并不奇怪的,奇怪的是墨临渊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
“不错,还认得我。不过小子,我可不认识你,尹清歌是我晋国人,你们陈国是不是手伸得太长了?”墨临渊讥笑地质问陈子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