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晚晴没等一会,尹清歌就出现了。
“你坐,这次想让你过来是打算让你重新开绣坊铺子,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意向?”尹清歌坐在书房的逍遥椅上,手中拿着一本游记,随意的问道。
花晚晴点头,若是不愿意她就不会特意跑这一趟了。贺之文说的黎坪县税率减半也是花晚晴决定来此的重要原因之一。
花晚晴把自己带了人手过来的事情给尹清歌讲了一遍,尹清歌看了看花晚晴,此时她才发现她好像真的不了解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
不管她是求财还是求人,尹清歌都打算帮她一把。
“铺子我已经拨给你了,一会你可以去看看满不满意。”说完尹清歌给花晚晴的递过去两张房契和两张地契。
“哎,我回头就去办。”能有个铺子,把带过来的人都安定下来,是花晚晴求之不得的事情。那么多人跟着她吃饭,她不能辜负了那些人。
重要的事情说完,两个人陷入了沉默,因为两个女人都不是爱寒暄的,于是说完话,花晚晴也就没有多停留,而是很快就离开了。
尹清歌放下手中的书,从书架上一本诗经中抽出一张地图。这个是黎坪县详细的全貌图,贺之文私下里偷偷给尹清歌的。
这样详细的地图只有军事上才会用上,晋朝律法规定,非领命的将领若是家中私藏地图,不论什么缘由,一律以通敌卖国罪论处。
尹清歌用毛笔小心的在地图上圈来圈去,最后地图上有五个明显的区域被圈了起来。尹清歌圈好之后,将地图又夹回在诗经中,让老李送到贺之文手上。
尹清歌吩咐老李,一定要亲手交给贺之文,经谁的手都不可以。
拿到图,贺之文先是有些看不明白,又仔细的揣摩了一下地图上的具体位置,贺之文拍着个脑门猛然叫道:“太好了,太好了!”叫来衙役,贺之文小声的给每个人都吩咐了任务,叮嘱他们先悄悄地去办,不要惊动任何人。
经过尹清歌的一番分析,贺之文很明白花晚晴的重要性,深怕晚上一步花晚晴又去其他地方开铺子了。
要是这样,贺之文觉得自己可得哭死。
花晚晴来的很快,在贺之文书信寄出七天之后就到了。她并不是一个人独身而来,还带了好些年轻的女子。据她介绍,这些是在都城时一直跟着她的绣娘,每一个都手艺不凡且有独门绝技。
贺之文对于花晚晴的到来是拍双手欢迎的,花晚晴如此的支持真的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为了表示对花晚晴的感谢,他还特意包了一个客栈,让花晚晴一行人居住。
花晚晴安顿好众人,当天晚上没有休息,骑马直奔草庐而来。
因为花老爷子的热孝还没有过,花晚晴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别着一块小小的白布。不过精神还不错,可能是因为父仇得报的原因。
贺之文是没有商业头脑的,所以给她写的信中那些规划绝对不可能是他想出来的,整个黎坪县有这样的本事,将整个县做成一个产业,有这样的格局的人,除了尹清歌之外花晚晴想不出别的任何人来。
自从见识了尹清歌身后的能量,花晚晴不禁为自己第一次的鲁莽感到后悔,当时要是尹清歌但凡对她有一丝丝的不耐烦之心,怕是这会子父亲的仇就永远报不了了。
恭敬的请门房进去通报,花晚晴还给了二两碎银子打赏了下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花晚晴总觉得草庐的下人和别处的不太一样,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花晚晴被请进了会客厅,这里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记得一个多月之前她还曾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天。没想到再次回来,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花姑娘,我们东家正在给两位少爷小姐讲事情呢,您先喝茶。”很多下人都还记得花晚晴,是以对她都很客气,就连脾气刚硬的老李见到了也跟花晚晴点了点头。
“哎,你去忙,我在这边等着就行了。”花晚晴说完拿起杯子喝了起来。
但是下人并没有因为花晚晴的话离开,而是恭敬的站在门口,神色一如往常。花晚晴不禁感叹,不过月余的功夫,草庐的规矩又重了。
“你来了!这么晚了何必赶过来,明天来不是一样的么?”尹清歌从门外走进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