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学院没多久,尹清歌就看到了走在不远处的贺之文。贺之文穿着很朴素,灰色麻布的秋衣,要是不说,没人会猜到这个人居然会是朝廷的官员。脸上的神色灰暗了很多,怕是前两天的事情对他打击颇大,一个朝廷的钦差明晃晃的栽赃陷害,不知道有没有毁
了他的仕途之心。
尹清歌本打算悄悄的绕过贺之文,却在刚打算调转马头的时候被贺之文给发现了。
“清歌?”贺之文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贺之文远远的看到尹清歌的马车,走近了才敢确认。他本来沮丧的心情在看到尹清歌之后,抑郁被一扫而光。尹清歌穿着淡紫色的绸布短褂,下面配着同样色系的百褶长裙,梳着一个简单的垂耳发髻,在这到处凄清会冷的秋日里,仿佛一颗紫丁香般成为这灰暗的世界里唯一的色彩,又自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
尹清歌的情绪看着很平静,像是没有被之前的事情所影响。但是贺之文还是有些自责,要不是因为自己一个外人总是和她在一起,她怎么也不会被污蔑清白不保。
“贺大哥这是要?”看着贺之文的一身打扮,尹清歌发问。
“哦,这是去下面巡视粮食产量的。现在正是收粮食的旺季,昨日却下了雨,害怕百姓们因此遭了灾,冬日里不好过。因着乡下路难走,又怕他们看见官府的人害怕,这才如此打扮的。”
贺之文听见尹清歌发问,急忙解释。
“贺大哥真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尹清歌称赞。“昨日里的事情都怪我,我们兄妹相称,却害得你被诬陷和我关系……总之,都是我的错,一切你都不要放在心上。”清白的名声对女人来说有多重要,熟读四书五经的贺之文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白住,好在我李某人的字画世人还给几分面子,你若也看得起,我就给你的草堂题个字吧,也算是给你的住宿费。”李长风面上一副不愿意让董夫子受损失的样子,心里其实早已乐开
了花。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董夫子的这番话说的是实心实意。市面上李长风的字千金也难求,因为李长风最不喜欢的就是把字画拿出去卖,更不喜欢别人得了他的墨宝之后去市面上以世俗的银两标价。他觉得这是对字画的亵渎,正是因为这样,他的字画价格变得更
高,也更受到士林人士的追捧。也和李长风的想法背道而驰了。
这厢李长风算是暂时搞定了自己留在清风村的事情,而墨临渊则是直接简单粗暴,让墨竹去了县衙,让贺之文派人直接在清风村盖了一座屋子。
两个人的这番动静,尹清歌很快就收到了消息。不过她没有去管,由着他们去折腾,只要她这边做好了准备不搭理他们,他们很快也就消停了。
毕竟这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
日子又恢复了正常,两个孩子每日去学堂上课,李长风偶尔心血来潮也会去听,顺便给董夫子讲些自己的见解。听两个孩子回来说,每次李长风一通讲完,董夫子就差把李长风当神像给供起来了。李大、李二和赵大虎的生意也逐渐上了轨道,从他们寄回来的信中可以知道,一切都很顺利。尹清歌也给他们每个人都写了回信,告诉他们,若是目铺子的业务都完成了,就可以以铺子所在城市为中心点
,开拓周围城市的市场。
了解完店铺的信息,尹清歌打算去黎坪学院转一圈。说起来,自从学院建成,她除了开学那天去过一次,还从来没有去视察过呢。
“老顾,准备马车,去黎坪县。”尹清歌吩咐道。
马车很快套好,跟着尹清歌一起去的除了老顾还有老李,这是为了防止尹清歌受到不必要的打扰。
到了学院,学员们都在室内上课,尹清歌从窗外看了一圈,所有人都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