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庐外,飘起了毛毛细雨,伴着初秋的风扬扬洒洒地落在大地上。远处有穿着蓑衣的农人扛着锄头冒雨往家赶,天色变得昏暗,有薄雾从山间弥漫开来,整个清水村笼罩在一片飘渺的云雾中。
因为下雨,天气变得更凉了一些,已经听不到蝉鸣了,山间的动物也已经在收集储存着过冬的食物了。雨渐渐的变大,雨声不再是沙沙地,而是扑簌扑簌地。雨滴打在树叶上,地上的落叶积的更厚了。这顿饭吃了很久才结束,主要是两个孩子对李长风和墨临渊讲的事情十分感兴趣,有的饭菜热了两遍这顿宴席才算是彻底结束了。两个包子脸上有着兴奋的红色,李长风和墨临渊不俗的谈吐和渊博的见识
让两个人觉得十分的有趣。
“李先生,学生想跟您商量一件事情。”宴席结束后,尹无缺叫住了快要离开的李长风。
“哦,什么事?”
“无缺想恳请先生明年让妹妹和我无缺一起去书院读书。”
尹无缺诚恳的说道。他这么考虑也是有原因的,妹妹和他一样同样的聪慧,若是因为女子的身份就失去这样的机会太可惜了。
“倒也不是不行,不过须得做男子打扮,否则我是万万不会同意的。”李长风沉吟了一会,同意了。一顿饭的功夫,他早已看出,尹无忧和尹无缺一样的得天独厚、天生聪慧。
李长风收徒本就不是为了扬名立万,名声这东西他已经拥有了够多了,只想在有生之年不受拘束地随心而过,人生苦短,万不可辜负了大好人生。
尹无缺听到李长风的话,开心的跳了起来,走到尹无忧的身边,欢快的向她庆祝。日后兄妹两又可以一起去学堂了,不用分开。
尹无忧很乖的给尹无缺和李长风道谢。
“李先生,谢谢您给无忧这样的机会,无忧一定不浪费先生的一片好意。”尹无忧乖巧的给李长风行了一个师生礼。“谢谢!”尹清歌也给李长风抱了拳。
“看缺儿自己的意愿,想做什么都可以。”尹清歌冰冷的声音和场中声音截然不同。
“你作为他们母亲,如何不为他们规划?”墨临渊很奇怪,按道理说尹清歌是个很负责的母亲,从她知道出事就安排两个孩子避开以避免他们会被连累到开始,就说明她尹清歌是个合格的母亲。
可是为何,会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呢?
“他们会有他们自己想要的人生,我又何必画蛇添足呢?”尹清歌反问。
尹清歌的话让墨临渊和李长风一时怔住,不知该如何反驳。好像长久以来大家都习惯了父母为孩子规划好以后的路,让他们按照既定的轨迹去成长,这好像也成了大家族约定成俗地一项规定。
李长风收起了嬉笑的模样,长身而立,面容严肃的给尹清歌行了礼。
“听尹娘子一席话,李某如雷贯耳,受教了!”说完还长长的给尹清歌作了一个揖。作为一个教化学子的先生,这番话真的给了他很多的启发。
也许每个人都是有既定的人生轨迹,作为先生是去引导他们,而不是强行让他们走铺就好的道路。
李长风的这番表现倒也让尹清歌有些意外,随即释然。李长风能成为人人称赞的大儒是有其原因的,并不是虚有其名而已。
“再过一会,饭菜就该好了,早些吃完二位也该起程了。”
尹清歌可不想留这两尊大神在草庐里,李长风还好些,毕竟是尹无缺的先生。但是墨临渊可和她只有恩怨没有其他,想起上次那好几拨想要抓他的人,尹清歌可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
李长风和墨临渊都没想到尹清歌竟然赶人这么快这么直接,连一个婉转的词汇都没有。
“尹娘子是不是太着急了一些?”墨临渊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