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东家,钱某自然是认识的。”说完,钱关画风一转,看着驿站的管事:“这二人却是我景家旧识,不知他二人有什么问题,钱某来之前听说还有每日两百两过夜银子之说?”
话越到后面,钱关的声音越冷。
尹东家母子三人初春来金陵府的时候,好些事情是他帮着小少爷去办的。小少爷对这一家人及其的有好感,家主虽未明说,但是伺候他多年的钱关明白,家主也是极欣赏这位尹东家的。
景府最重要的两位主人的态度就是景府的态度,钱关太明白在大家族做一个大管家的职责了,那就是所有的一切都要为景家服务。
“钱管家误会啊,小人只是同这二位大人开个玩笑,不过是住一晚上,吃些便饭罢了,哪里能要什么银子。”驿站管事连滚带爬的跪在钱管家面前,深怕钱管家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跪钱某像什么话,传出去还以为景家仗势欺人呢。”钱关看着跪在身前的驿站管事凉凉的说道。
“刚才这位大人还说要把我们连人带货撵出去呢。”李大默默的在一旁给这驿站的管事补了一刀。
“哦?我景家的东西也进不得驿站了?我都不知道景家落魄成这样了。”钱关配合着李大和赵大虎说话。“各位大人啊,你们就饶过小的吧,小的是有眼不识泰山,给各位大爷磕头了。”驿站管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完,当真给三个人磕起头来。他算是明白了,这两个穿着体面,实则粗鄙的乡下人,真的和景
府关系匪浅。
没想到他谨慎了一辈子,却在这件事情上折了。
赵大虎看着这驿站管事不过短短一刻钟时间,从趾高气昂变得可怜巴巴只觉得恶心,这种小人真不值得他生气。便连连挥手,让他快些出去。驿站管事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被钱管家喊住了。这管事的脸都要哭丧出来了,以为钱管家是不打算放过他,还要拿他出气呢。景家豪门大族的,不用主人家出面,钱管家和上头人说一声,他这位置就要
换人了。“哭丧什么,晦气!今天雨夜碰上李、赵两位兄弟,着实开心,你拿些酒来,钱某要和这二位喝上几杯,不醉不归。”钱关大声的说道。
“快点,装什么深沉,老子什么没见过,要么拿钱,要么老子让人撵你们出去。”驿站管事厉声喝到。
赵大虎见时机也差不多了,要是把这奸人给逼急了,狗急跳墙可真能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那就不好了。
“不知大人可知道金陵府的景家?”赵大虎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那驿站管事虽然不知道赵大虎为何这样问,身体却实诚的点了点头。巧的是金陵府的管事这会也正在驿站休息呢,这管事不是别人,是景家当家人景蓝空身边的大管家钱关,人称钱大管家。
别看这钱关就是个管家,可权利却不小。平日里办事跑的都是各家豪门大户不说,听说八岁就进了景府伺候当时的小少爷景蓝空,在景家的地位,除了正经主子,就是他最大了。
就算是面对正经的主子那也是不卑不亢,府里有些不受宠的主子想巴结他还巴结不上呢。
今日他也是从都城替景蓝空办事回来,没想到还没到金陵府就碰上了这大雨,无法,这附近又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得用景府的名头住进了这离得最近的驿站。
“知道就好,大人可知我们这次运的货物是谁的?”赵大虎问驿站管事。
驿站管事摇头,随即又想起刚才赵大虎的问题,于是说道:“莫不成是景家的?”
赵大虎点头。
驿站管事哈哈大笑,这年头居然还有骗人骗到他头上的。景家有自己的商队,都是统一景家服装,上面绣有景家的标识,这是金陵府附近郡县都知道的事情,居然还有人到他面前来招摇撞骗。
“你怎么不说你是给景家小少爷运东西呢,那可是景家下代的继承人,说出来我又没办法核实,岂不是更能唬人?”驿站的管事戏谑看着赵大虎,揶揄的建议。
这位驿站的管事刚说完,赵大虎就耿直的告诉他,这货还真是景家的大少爷景天让他们带给他们东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