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的名字尹清歌也不打算起的多么的特立独行或者是立意高远,直接就叫黎坪书院。书院就在黎坪,以地方名字命名是再好不过的的。
对许青山来说,等待的时间格外的漫长,每隔十日他都会去黎平县城看看房子修的怎么样了,以至于房子还没修好,工地里的匠人们都知道了这位每十日就来一次的老头原来就是学院的夫子。看着一点点慢慢变大变完整的校舍,许青山觉得他们就是自己的孩子,自己见证着他们每一刻的成长。学院还没建成,许青山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这里了,他有预感,自己这辈子都会和这个学校连在一起
。许青山的预感没有错,在之后的无数时光里,黎坪书院壮大,衰微,又壮大,随着朝代的更迭而数次改变,可是他许青山的名字却永远留在了书院里。以至于后世很多匠人拜见祖师爷,给祖师爷烧香的时
候,也会替他点上一束,以纪念他对匠人做出的贡献。
书院的建筑工程量很大,虽然许青山每日里不断的祈祷盼望早日能够建起来,但工程还是按部就班的按照指定的工程量来完成。
在此期间,书院的招生却如火如荼的开展了。不仅黎坪县的人疯狂,还有很多邻县的跑过来想要报名,为了保证报名人员的可靠性,尹清歌用了推荐和作保制度。
每个报名的人都必须要本人居住地的长官作保,无任何作奸犯科的经历,且家世清白的优先录取。其次是有一技之长的人才也可以优先录取。
因为报名的人数有限,尹清歌只招收三十个学员,故而来报名的基本都是青少年,那些年纪大的都自觉的把机会让给族里或村里年纪小的孩子。
黎坪县这段时间内,全县都在讨论到底哪些人家的孩子能选上去学院,特别是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更是有了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成为学员对他们来说就是登上了天梯,因为书院的先生说了,在书院里面可以学习认字,也可以学习木匠还有怎么做一个掌柜。最最重要的是学院是不收学费的,只是需要在学院毕业以后在书院东家干十年的活,当然,干活的时候会每个月在月钱里面慢慢的扣除当初书院的学费。
尹清歌平日里并不笑,知识偶尔和两个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展露笑颜,故而每日里严肃的样子是草庐和清风村的人早就知道的,许青山也早早的得到了董夫子的告诫,所以并没有对尹清歌的表情产生不
悦。“您就是许夫子吧。”尹清歌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也是带着尊重。在这个时代,能读书的人千里挑一,读的起书的更是万一挑一,对于贫寒人家的学子尹清歌还是比较尊重的,这样的人靠的全是自己的硬
本事。
这是尹清歌前世的职业使然,对于靠自己本事的人总是格外的有好感。这个时代膏粱子弟遍地都是,寒门的学子已经越来也少了。
因为财富被这些豪门疯狂的敛走了,贫寒的人家愈加贫寒,豪绅们也更加的腰缠万贯。尹清歌无意改变什么,这个社会什么样子她一点都不关心,她只希望自己能变得越来越强大。
金陵府“宜室”铺子的事情让她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没有人脉和背景,就算再有天资,也毫无出头之日。
许青山点点头,回答尹清歌:“是”。
尹清歌的年轻出乎了许青山的意料,可是又觉得这位在自己老友描绘中的东家就该是这个样子,年轻、美丽、有庄严。各种气质奇异的杂糅在一起,却又让人觉得本就该如此。
许青山问尹清歌,是不是以后书院里永远只会有他这一名先生,不算上教各种技术的教习先生的话?尹清歌看了许青山一眼,回答他,学院以后的事情都会交给他统一处理,赵大虎和李大虽然是教学先生,可是她不会给他们插手学院事情的权利,学院的所有事情他许青山都可以说了算,包括未来是否扩
张,是否招收新的先生。
尹清歌的答案差不多就是许青山心中的期许,虽然早就知道这是一个大气的女人,却没想到大气成这样,任用他这样一个毫不相熟的人作为学院的最高权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