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的妇人整日劳作,怎可能会有城里小姐太太们才会生的富贵病,老大夫根据自己多年的行医经验告诉尹清歌,应是碰了夹竹桃或麝香等容易让孕妇胎儿不保的东西。
尹清歌说完,孙富贵和老孙头目眦欲裂,额头上的青筋全部冒起,喘着粗气。
孙富贵粗着声音问尹清歌:“尹东家,你的意思是我家两个孩子这样,都是被那歹心的人害的?”
尹清歌回到:“回去问问你婆娘,快生孩子那会都碰过哪些不该碰的人,吃了哪些不该吃的东西。”
孙富贵噔噔噔的给尹清歌又磕了三个响头,拉着自己的老父亲,大步的走出草庐,往家里走去。
这让他怎么能相信,自己的孩子居然是被别人有心害成这样的,这是诚心想让他孙富贵断了根,绝了后啊。
到家的时候,孙富贵和老孙头表情狰狞,十分骇人。孙富贵看到在院子里晒咸菜的婆娘,一把抓过她的肩膀,厉声问她,在生儿子前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人,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孙富贵婆娘见公公和孙富贵都是一副不说清楚就要吃了她的表情,连忙回忆起来。说起来,那次的生产,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去回忆的痛,孩子瘫了,她也不能再生育了。她记得那天天气很好,镇上的产婆说过,还要十来天才能生,她就放心的抱着木盆去河边洗衣服。路上走得累了,歇了会脚,刚好碰上了孙天贵的媳妇,那会两家的关系还没崩,孙天贵的媳妇陪她坐在路
边石头上歇脚。她说坐的累了,孙天贵媳妇还给她一块小红枣糕,说是怀孕的妇人吃了最好了,她没多想就吃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吃了那块糕,就百般的难受,夜里就早产了,生下了孩子,可惜孩子是个瘫子
。
孙富贵婆娘的话音刚落,孙富贵就仰天大叫起来,恨不能立刻去杀了孙天贵才解恨。孙天贵让他婆娘再不能生孩子了,儿子也变瘫了,就连他们家一直传下来的村长的位置也被抢去了,他恨啊!
恨孙天贵这么狠心,恨自己这么无能,要不是尹东家告知,他连自己家为什么会这样都不知道,说不定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老孙头到底年纪大,经的事情多,拉住了发狂的孙富贵,告诉他,想要扳倒孙天贵还需要从长计议。
这一日,尹清歌又盘算起买地的事情来,上次老顾买的二十亩地都用来种无忧喜欢的梨树了,再想种些别的已经没有地了。
尹清歌倒不是舍不得给无忧用,想象着下个春天,清风岭脚下,满地的梨花飞舞,成片成片的梨花像雪一样,是多么的好看。只是光种梨树也不行,对于土地尹清歌还有很多规划。要挖一方池塘,里面种满荷花,水里还可以养各种鱼,湖面上架起水榭,夏天了刚好可以带着两个孩子消暑,秋天,池塘里的藕既能拿出去卖,也能
自家吃。
还有要在草庐的周围种上一些蔬菜,随吃随摘,不用像现在这样还要去镇上买。
最重要的是多种些粮食,手里有粮才能心里不慌。多年学历史的经验告诉尹清歌,不管事什么年代,只有粮食是硬通货,灾年丰年都能换钱的好东西。
只是这村里买地必须要通过村长,这个规矩让尹清歌实在恼火。
看着枝头上已经有小叶子招摇的柿子树,尹清歌让王刚喊来了孙富贵父子。她之前的投资也该收到回报了。
孙富贵父子到的时候,尹清歌正在院子里栽月季,是新来的花匠建议尹清歌种在院子里的。每个月都开花,花香甜腻,适合尹清歌和两个孩子。
尹清歌随手的甩了甩手里的泥土,立即有个年青的小丫鬟端过水来让尹清歌清洗,洗完了由另一名丫鬟送上一块干净的擦手布。尹清歌的动作和表情没有任何不习惯,好像天生就是享受这些的贵人。
尹清歌内心平静,孙富贵父子却不尽然,尹清歌的威严越来越重了。明明只是普通的丫鬟伺候主子的事情,他们看在眼里,却觉得尹清歌变得更加的高贵和难以接触了。
孙富贵父子连忙给尹清歌行了个礼,尹清歌让老顾扶起了孙富贵的老父亲,又着小丫鬟给两人搬个两个凳子。
“孩子腿脚好些了么?”尹清歌发问。
“回尹东家的话,孩子好多了,昨日大儿更是已经能蹬腿了。”说着孙富贵用袖子抹起眼泪来,这一天他真的是等了太久了。
说着孙富贵就要给尹清歌跪下磕头,感谢她出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