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为了孩子付出的太多了,却还是看不到什么希望。孙富贵真害怕自己哪天死了,留在两个孩子在这世上不知道怎么过。
每次想到这个,这个庄稼汉子都忍不住想抹眼泪。
到了草庐,见到尹清歌的时候,孙富贵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跪下就给尹清歌磕头,等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满脸是泪水了,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到头了。
尹清歌让王铁扶起孙富贵,又让在一旁也被感动的低头啜泣的沈嫂子给王铁递个帕子,一个大男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实在是不太好看。
“话王铁跟你也说了,不过我也不是白帮你的。”尹清歌看着跪在坐下的孙富贵。
“东家,您说,我指定都给您办。”孙富贵激动地说道,这个时候别说做事了,就算是杀人他也愿意去做。
尹清歌抬手,让他先起来。
老顾有眼色的给孙富贵搬了个凳子,就出去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又回来了,快走几步来到尹清歌面前,小声的禀告,原来是孙富贵的爹老孙头正站在草庐的门口呢。
尹清歌想了下,既然已经决定这件事情了,让孙富贵爹知道也没什么,让老顾把老孙头也一起请进来。
这是老孙头第一次来草庐,院子里的雪早就铲的干干净净了,有几株腊梅开的正艳,悠悠的香气环绕着屋子,仆人们也都笑的亲和有力,和他以前年轻时在梨坪县见到的大户人家一模一样。
老孙头进去就要给尹清歌行礼,尹清歌要是不帮忙,他们家是永远从烂泥里出不来的。
尹清歌让老顾扶住老孙头,沈嫂子又搬了个凳子,径直放在了孙富贵旁边。
尹清歌见父子两个都看着她,且目光带着强烈的期盼。
“我想让你去当村长。”尹清歌指着孙富贵带着些命令的语气说道。
孙富贵夫子两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尹清歌要他们做的事情这么简单。其实只要孙富贵的两个孩子能好,他们就有足够的理由从孙天贵那要回村长之位。
晒咸菜旁边的地上蹲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没有补,只见风一直往里面灌,把衣服都吹鼓了。
这老头也没换地方,还是蹲在封口,王铁换了个方向,才看到那人正在那熬药呢,挡住风想必是怕风把罐子下的火给吹熄了吧。
老头听见门响,抬头瞧,只见脸上都是褶子,皮肤黝黑,更显得老了。就在王铁看见老头脸的时候,老头也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王铁。
王铁今日穿的是蓝灰色棉布袄子,棉花塞得鼓鼓囊囊的,费足了料子,看着就不像穷人穿的衣服。
“请问……”蹲在地上熬药的老人有些迟疑的问。
蹲在地上熬药的不是别人,正是孙富贵的爹,平时村里熟悉的人都叫他老孙头。
老孙头也是有些见识的,毕竟是当族长的人,不仅去过梨坪县,年轻时候还去金陵府呢。见王铁这穿衣打扮,就知道是哪家大户人家的下人。
只是自己自从被孙天贵抢了村长的位置,就再没见过什么权势人家了,就更别说有人登门了。
“老丈,这是孙富贵家吧?”王铁客气的问。
尹清歌来前嘱咐了,好好说话,客气的把孙富贵请来。
老孙头点头,告诉王铁,自己是孙富贵的爹,孙富贵去山上打猎了,快开春了,好些兔子、狍子的都出来找东西吃了。
王铁没想到东家吩咐自己出来找人,竟是没给办成,这人不在家可怎么办。
老孙头见王铁在发呆,于是问王铁找自己儿子什么事?
王铁这才记起自己还没报家门呢,于是连忙告诉老孙头,是东家,也是就清风岭脚下草庐的主人,让自己来喊孙富贵的。
“原来是杀了老虎的那个尹娘子啊。”老孙子喃喃自语,不敢相信。
当初她们母子三人来的时候差点被孙天贵给收拾了,没想到这才半年的功夫,已经连奴才都有了,看样子自己儿子说的不错,这尹家娘子确实是有本事啊。
接着老孙头小心翼翼的问王铁,尹娘子找孙富贵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