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待民女娘仨人十分不好,民女与家里断绝关系,也是被逼的,贺大人若是觉得此事难办,那就当民女没说过。”
“没想到,尹娘子竟然有这样的家人。”不得不说,某女是演技派,三言两语,令贺之文深信不疑,“来人,去将河湾村尹家的丁籍簿取来。”
河湾村只有一户尹姓人家,这倒好找。
一名衙役应承后,须臾片刻,便将河湾村尹家的丁籍簿取来,交到贺之文手上。
“尹娘子,你这丁籍要如何修改?”
贺之文此问,很是看得起尹清歌,尹清歌递上感激的目光,淡淡回答,“请贺大人将民女及民女两个孩子的丁籍从河湾村尹家移出即可。”
将丁籍移出尹家,他们娘仨与老尹家便彻底脱离了亲缘关系。
贺之文提笔,在河湾村尹家丁籍簿上改了几笔。
“尹娘子,你跟两个孩子的丁籍已经改好了,日后,我会给你们娘三人重新立户,只是,你得告诉我,你现在的落脚之处,丁籍簿上面需要记录。”
这个问题,倒是有些难倒尹清歌。
“落脚之处,我暂时还没找到,等找到了,再来衙门告诉贺大人吧。”
“难道尹娘子是净身出户?”
尹清歌不说,贺之文也猜到了。
难怪,一介女流之辈竟然不顾危险,上清风岭杀虎,原来是被家人逼得走投无路了。
尹清歌略点了下头,当作回答,谁知,收到了贺之文无比同情的目光。
“若……若尹娘子不嫌弃,可以暂时住在县衙。”
想是觉得唐突,说这句话的时候,贺之文的脸有些红。
尹清歌瞧着他脸上的红晕,微微一笑。
这县太爷,当真可爱得紧。
“想必贺大人府中已有家眷,我带着两个孩子住下,会给大人造成困扰。”
这个时代,女子十六能当娘,男子十八能当爹,尹清歌瞧贺之文,起码是双十年华。
“尹娘子多虐了。”贺之文一副囧样,“在下孤家寡人一个,一张嘴吃饱,全家不饿。”
离开河湾村,尹清歌带着两个孩子往犁坪县方向去。
走到半途时,忽见两名青衣衙役迎面走来。
“娘亲,是昨天那两名衙役叔叔。”尹无缺见两人迎面走来,拽了拽尹清歌的衣服提醒。
尹清歌挑眉看去,果真是昨日那两名衙役,瞧两人走得这般急,她紧锁着眉头,心里头划过一丝猜疑。
莫不是,县太爷反悔了,要拿回那张老虎皮?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那张老虎皮太值钱了。
猜疑着,尹清歌眼神幽地暗了下来,将两名衙役盯着。
如果是,那抱歉,没有虎皮。
片刻功夫,两名衙役已经到了她面前。
“尹娘子,果真是你。”
“在这里遇到尹娘子真是太好了,省了我们兄弟二人不少脚程。”
见到尹清歌,两名衙役激动不已。
尹清歌瞧两人一脸兴奋,这才打消了刚才的猜测,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二位大哥找我何事?”
其中一名衙役赶紧回答,“我家大人想见一见尹娘子,请尹娘子随我俩去一趟衙门。”
因为要修改丁籍,尹清歌正打算带着两只小包子去衙门一趟,两名衙役主动相邀,她求之不得,便爽快的应了,“我随两个大哥去便是,只是不知,贺大人找我有何事?”
“这个,我们就不得而知了,等到了衙门,尹娘子自己问大人吧。”
一路上,尹清歌与两名衙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便到了犁坪县衙门。
两名衙役按贺之文的嘱咐,将尹清歌娘仨带到了县府后衙,“大人现在在办公,请尹娘子在此稍等。”
“让尹娘子久等了,实在抱歉。”
尹清歌喝茶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见着了贺之文。
等人,本来是她最讨厌的,但是谁让她有求于人家县令大人。
“民女才喝完一壶茶,不算太久,贺大人不必歉疚。”这句话,尹清歌发誓没有暗讽的意思,贺之文听着却有些尴尬。
“咳咳!”他扫了一眼尹清歌身旁的茶壶,尴尬地咳了两声,然后扭头斥责一旁的丫鬟,“怎么没给尹娘子上茶点。”
丫鬟瞄了贺之文一眼,低声作答,“大人您没吩咐。”
贺之文更是尴尬得握拳到嘴边,继续佯装咳嗽,“榆木脑袋,本官没吩咐,不知道自己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