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里?”吻安用的晚晚手机,站在窗户边,微蹙眉,“你到了么?”
东里刚从机场出来,雨天的寒冷让他俊雅的眉峰皱了皱眉,随手朝助理要外套,也道:“刚到,怎么了?”
暗青色的长大衣上身,助理帮他理了理肩部,笑了笑,果然还是影帝的身板,在机场也算一道风景线,只不过他从商之后低调再低调,也稳重了很多。
这不,听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摆摆手,低声:“去打发接机的,喝酒、娱乐都推掉,我直接去酒店。”
助理也不意外,点了点头,“好!您慢后两步出来。”
东里走到机场口后立住身影,等着助理把外边的人打发走,都是合作商拉近关系的种种眉目,这两年,他尤不喜欢这些。
电话里,吻安的声音带着询问:“你手里那支笔带了么?”
东里神色没多大变化,“宫池彧告诉你的?”
他倒也没不乐意,想了想,坦然的道:“前段时间于馥儿来找过我,给了那支笔。”
这回吻安愣了,“于馥儿给你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和于馥儿有关,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四少非要她看这样一支笔了。
“她说什么了?”吻安很清楚,于馥儿现在可是重要人物,那支笔必然简单不了。
东里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薄唇微动:“我过去找你?”
吻安微顿,然后点头,“好。”随即才想起来问:“有人接你们,要不要我派司机过去?”
东里看着助理返回来,道:“我打车过来吧,省时间。”
所以,助理一到他跟前,就听他淡淡的嘱咐:“把文件带回酒店,车子你开过去,明早九点准时来找我。”
助理微愣:“您不是直接去酒店么?”然后张了张口:“那我怎么跟大小姐说?”
东里已经迈开长腿,“你看着回。”
助理一脸无辜的皱起眉,有一个这么“疼”弟弟的大小姐,她做助理的也很难啊!
半小时后,东里抵达山水居,的士进不去。
吻安只好打了伞出去接他。
东里下了车,看了一眼别墅外黑压压的警戒,微挑眉,声音意味不明:“你家里堆金山了?”
吻安看了他,笑,“你来了就是金山了!”
东里瞥了她总是在他面前浅笑的眉眼,手臂顺势把她往伞里带,毫不见外的问:“家里有吃的么?”
她有些意外,“飞机上没吃么?”
东里抿唇。
吻安只好建议:“我给你煮碗面,家里有食材。”
可他嘴角动了动,“你煮的东西能吃?”
吻安无奈。
但脸上依旧淡笑,太久不见的朋友,一见面说话语气和感觉都没变,这是值得欢喜的事。
等进了屋里,吻安做了个水果拼盘,热了几片吐司勉强应付他的胃。
那支笔也已经放到她手里,东里神色淡淡,语调也没什么好奇,“非要看这个做什么?”
吻安倒是看了他,“你倒不如先告诉我,于馥儿给你这支笔做什么,她说什么了?”
东里看了看她,就简单几句:“专门定制送我的小礼物,她说知道我喜欢转笔。”
“就这样?”吻安蹙眉。
事实也的确如此。
早前于馥儿找到东里,就只是说送个小礼物,态度也只是随意的,笑着:“朋友之间送个小礼物奇怪么?”
然后才道:“我知道你学生时代就喜欢转笔,而且转得很好,如果没记错,你一共会转……”
她微笑着看向远处,又转回视线,“六种花样?”
这样的小细节,东里自己都不清楚,他转笔也只是小习惯,从没想过要吸引小女生的注意力。
于馥儿看着他,那种眼神,带着一点悠远的爱慕,带着欣赏,又只是纯粹的喜欢,笑着,“你说我要是早点儿发现你,影后和影帝,也算一段佳话吧?”
对此,东里俊雅的面容没什么大的起伏,偶尔礼节性的勾唇。
“都说你是娱乐圈数一数二的暖男影帝。”于馥儿笑着,“我们认识这么久,也没少打交道,你一直都这么低调,主动值太低,说你绅士都有点勉强呢!”
东里勾了勾嘴角。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没多大会儿,看起来于馥儿还有事,时常看时间,也时常往窗外看,终于在一辆非本地车在马路对面要掉头时,她起身告别。
临走了,说了句:“这支笔你一定要一直带着,如果哪天真有人要,也可以给阿奕……或者顾吻安也行。”
那时候东里不在意她说的话,也不在意这支笔。
这会儿,他才看了吻安,“她没和你提过?”
吻安摇头。
她亲自办于馥儿的案子,于馥儿不记仇就很好了,记得当初于馥儿出狱时她赶过去了,但是中途出了点意外,她受了惊吓,后来就说于馥儿被人接走了。
吻安把这支笔的产地等信息都查了一遍,并没有太特别的地方,还有什么呢?
“你玩过么?”她拿着笔,问东里。
东里接了过来,随手就转了起来。
确实花哨,确实够吸引视线。
转完了,他微微用力按了笔头的位置,“咔擦!”一声,小小的一支笔不知道那儿的暗扣开了,往里一按,整只笔变短,也变粗。
吻安目光定了定,“空心的?”
东里点头。
下一秒,吻安忽然把笔拿了过去,只对着东里一句:“完了给你赔一支。”
话音落下,笔杆在茶几边缘被扳成了两半。
东里也没打算阻止。
只听着轻微的“哒!”一声,空心的笔杆里落下一个小小的黑色卡心。
很小,明显是经过切割,把边缘都切掉了,方便放进笔杆里。
看着那个东西,吻安心底一惊。
这个东西,宫池奕让她看过的,只是他给她看的是一半的卡,数据也只有一半,所以这一半是?
“你去哪?”
东里看着她忽然起身。
吻安清理了一下思路,道:“宫池奕在处理一个试图窃取荣京机密的人,这个卡应该是那个人想要的东西。”
但是她必须先检验是不是真的。
所以,快步转身上楼。
一边开电脑,一边给傅夜七那边发了个短讯打招呼,免得一会儿读取数据被荣京方面阻断,或者事后被查。
发完短讯,她开始快速投入工作。
因为上一次就做过同样的工作,这一次并不费力。
“啪!”敲下回车,盯着屏幕。
一秒、两秒的过去,她一直等着结果出来。
终于!屏幕上一串串的程序数据排列开来。
这卡是真的!
另外半张也是真的!
吻安脑子快速转着,这么说,完整的数据都在自己手里,那今晚宫池奕和聿峥根本没必要跟任何人对峙,把米宝带回来就可以了?
正想着,卧室的门被敲开。
她转过头,看着一身黑衣、湿漉漉的警卫,皱眉,“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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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不出标题的我……
感谢最近一直追文的美人,欠了你们好多评论没有回复啊,么么哒!身体恢复多了,九会努力哒!
郑重感谢倩珠,状元同志,总是送那么多花,感激!无以为报,只能好好更新!
{}无弹窗吻安也顾不得困,一股脑的翻身起来,顺势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这才七点多。
一边往洗漱间走,一边蹙着眉,“晚晚,你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忽然过来了?聿峥让你过来的?”
她一手拿了牙膏,歪着脑袋把手机夹在肩头,挤好牙膏才把手机拿下来,“你要稍等会儿,我让人过去接你。”
电话里是北云晚压着情绪的声音,“别跟我提聿峥……”
好似吸了一口气,问:“宫池奕在不在?”
吻安眉头依旧蹙着,感觉睡了一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模糊的回应:“没。”
她也不再多问,看晚晚很急,挂了电话就找了个内阁的司机去机场,把晚晚送到她的山水居来。
北云晚到的时候七点四十,这个城市还处在半苏醒状态,山水居更是一片静谧。
“他出门都不告诉你去哪儿么?”北云晚从进门就一直皱着眉,显得很焦虑。
吻安问了两遍她也不说什么事。
只好摇了摇头,“可能是昨晚就出去了,或者清晨走的,你也知道我睡觉的习惯,他一般不会吵醒我。”
起床气和小姐脾气一样大。
“你是不是也没吃早餐?”她看了晚晚。
北云晚摇头,“飞机上用过了。”
吻安有些好笑,“你从来不吃飞机上的东西,我又不是不知道!”
宫池奕给她备了早餐,就不知道是自己做的,还是让外边的人送进来的,反正看着都是她的喜好。
她把热好的牛奶放到晚晚跟前,看了她,宽慰:“放心吧,聿峥应该不会有事,就算有事,也能处理,你先把早餐吃了,反正等着也是等。”
吻安是越来越觉得,一个女人如果真的爱了,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晚晚也一样。
她这么焦急的赶过来,必然和聿峥有关。
中途她试着给宫池奕打了个电话,第一次没人接听,第二次才传来他低低的声音:“起来了?”
她柔唇微抿,不接他温温和和的这一套,语调淡淡:“你是去接聿峥了么?……晚晚过来了,估计不见到聿峥不安心,你要不要带他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吻安看了一眼屏幕,秒数还在走,放回耳边接着道:“我们在吃早餐,你自己看着时间安排吧。”
挂了电话,她继续坐回桌边。
以往晚晚必然会问到她和宫池奕的感情问题,毕竟不是正常程序下的结婚,但是这次没有,显得心不在焉。
而这份心不在焉在听到别墅外的车子引擎声时转瞬成了敏感。
“你慢点……”吻安看着晚晚一下子从桌边起身往门口走,皱起眉,跟了出去。
两个男人从门外进来,同样冷峻的脸,也是同样凝重的神色。
只是宫池奕进了门,很自然的褪去外套,跟她身上放了吸铁石似的朝她走来。
但聿峥进了门,浓眉极度沉郁,看着不太可能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北云晚。
吻安已经被宫池奕握了右手,又查看她昨天被电击有没有异样,真是“念念不忘”。
与此同时,耳边是晚晚透着压抑情绪的质问:“你把米宝弄哪儿去了?”
吻安一愣,转头去看。
恰好见晚晚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聿峥脸上。
“啪!”一声,在四个人的寂静里十分清脆,伴随着的便是聿峥本就冰山一般的棱角越发深冷。
意外的是,他没有半个字的辩解,也没有解释,只就那么看着面前的女人。
“北云馥算什么东西!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拿我儿子换她的命?!”北云晚一下子红了眼,忍了这一路的担忧和恐惧都在聿峥的沉默中崩溃。
吻安最清楚晚晚的性子,如果聿峥真的为了北云馥把米宝弄丢了,那这辈子这一对男子在晚晚这儿是彻底等同死人了。
如果北云馥此刻在场,说不定已经被晚晚捅了几刀,反正她天不怕地不怕。
这话也不是说说的,因为这会儿若不是聿峥把她狠狠按进怀里,那张英峻了二十几年的脸估计要被扇烂掉。
北云晚情绪是真的接近崩溃了,她一路上抱着侥幸,以为事实可能没那么糟糕。
可竟然是比她想象的还糟糕,嫂子傅夜七没告诉她沐寒声去哪了,也不告诉她爸妈是不是安好,但她直觉岛上就是出事了。
否则,爸那么喜欢米宝,怎么可能会让他被掳走?
她才刚觉得跳出北云家养女这个华而不实的光环,沐家真出事的话怎么办?
连米宝都没有她还怎么活?
吻安站在一旁,已经明白发生的事,有些震惊。
看着聿峥强制晚晚拥进怀里,皱着眉,回转视线看了宫池奕,眼神问着:“沐老出事了?米宝被谁掳走了?”
这任何一个,可都是晚晚的命。
宫池奕轻拍她的肩,示意把空间留给他们俩,拥着她上楼。
进卧室的时候,吻安就从他怀里避开来,仰眸。
“你去哪了?”
她躲得突兀,男人臂弯一空,几不可闻的蹙眉。
他以为她这样的态度是因为之前谈崩了的缘故,转而唇角微微勾起,“不说夫妻没有隔夜仇么?”
显然,在回避她的问题。
吻安就那么仰脸看着他,没有一点笑意的等着,目光从他分明的棱角,一路下移,落在他胸膛右侧。
片刻才柔唇微扯,“晚晚说聿峥拿米宝换了于馥儿?所以你是去见于馥儿了?”
她不知道当时什么情况,但既然聿峥救了于馥儿放弃了米宝,那于馥儿应该也到这里了。
男人几不可闻的无奈,眉峰轻挑,点了一下头,道:“我先去洗个澡?”
吻安笑了笑,看了他,莫名一句:“于馥儿都身陷囹圄了,依旧时髦的用着限量版香水?”
显然他是脱了外套抱的人,所以刚刚外套一脱拥着她上楼,香水的余味越是明显,尤其于馥儿会喜欢的味道吻安向来不中意,越是敏感。
男人剑眉蹙起,随即弯了唇,只能老实交代:“从车上抱她到屋子里,没超过五分钟。”
她眉眼弯弯,只是意味不明,是么?
目光从他衬衫上收了回来,看似随意的走向梳妆台,“你去洗澡吧。”
宫池奕迈步过去,从身后吻了吻她。
衬衫放在了换洗篓,他转身进了浴室。
吻安站在梳妆台边,转头看向他的衬衫。
坐过去拿在手里,目光落在衬衫胸口右侧,几不可闻的红痕。
她原本也没那么无聊的以为是口红,指尖轻轻抹了抹,的确是血迹,从外侧擦到的。
所以,于馥儿受伤了,昨晚到今天清晨发生的事必然没那么简单,他却只让她睡觉,一个字也不提。
果然是一点也不想让她插手。
衬衫放回原位,她自顾收拾着,换了一身衣服,怕聿峥和晚晚没谈好,也不打算下去打搅,坐在窗户边。
手机在指尖摩挲了好久,始终也没把郁景庭的电话拨出去。
如果她和晚晚一样,对这些事一无所知还好,可她现在这样根本坐不住。
宫池奕不想让她插手,万一顾湘在哪暗地里捅他一刀,谁去搭手?
“咔哒!”的声音,说明他洗完澡了。
她小小的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转头朝浴室的方向看去,正好浴室他迈步后看来的视线。
见到她坐在窗口,沉声:“过来。”
吻安没动,柔眉微蹙,窗口不能坐?
下一瞬,他稳健的迈着步子把她抱走,放在床边,给她套上永远被她忽视的拖鞋,随口问:“下午有什么计划?”
吻安低眉看着他,“我不觉得你愿意让我出门。”
他知道,变相控诉他这是另类的软禁。
“很久没跟晚晚聊天,坐家里喝喝下午茶也不错!”她倒是自顾说了句,没有让他为难的找理由宽慰。
末了,又看了他,“能跟我说说情况了?”
看着他转身去把擦头发的毛巾放回去,又从浴室出来,看似是在组织怎样简单把整件事传达清楚。
吻安被他带着到了卧室另一侧摆放的布艺沙发上,整个人只能被他拥着。
听着他低低的、略带疲惫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当时的具体情况,只有聿峥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