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这样,他仍然不忘张口讽刺:“果然是章总的人泡的。看这纤纤玉手,就知道技术非常了得。”
这句话很有歧义,似乎揭示了什么,但又不留痕迹;陆亦双就是想反驳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就只能任由脸涨得通红,一言不发。
接下来,章承天和厉擎苍就继续谈起了双方的合作细节。陆亦双跪在旁边,一遍一遍地给他们沏茶;茶色一点点转淡,直到喝起来与清水差不多了,他们的交谈才告一段落。
陆亦双立即收拾好茶具,起身,端起来就离开。
虽然合作谈得差不多了,但章承天也不想让厉擎苍就这么离开,就邀请他在这里逗留一会;厉擎苍一点也没拒绝,直接答应了,两人便去了露天阳台上聊天。
过了一会,章承天要上洗手间,先离开了阳台。他在途中遇到陆亦双,就嘱咐她,准备一份果盘送到阳台。
当陆亦双把果盘端到阳台上时,就看到厉擎苍伟岸的身躯背对着她,正靠在阳台栏杆上抽烟。
淡淡的烟雾,从他指尖的明灭中飞到空中,散尽在这漆黑如墨的夜色里,竟莫名有几分孤寂的味道。陆亦双不敢打扰他,便踮起脚尖走进去,小心翼翼地将果盘放到旁边的圆桌上,就准备离开。
可她才刚走了几步,后面就突然传来厉擎苍的声音:“怎么,这么怕跟我共处一室吗?”
这声音,带着刚抽了烟的沙哑,迷离,也带着浓浓的不屑,似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这一秒,陆亦双却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刻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也没有回头;他是怎么知道,她就在他身后的?
此刻,厉擎苍一身笔挺的烟灰色西服,配以白衬衫,银紫色条纹领带,将他那完美的倒三角形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他姿态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一手搭在腿上,另一只手放在沙发把手上,正全
神贯注地跟章承天交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高级气质,混合着强大的男性气场,从他身上倾泻而出,让人赏心悦目间,又不敢靠近。
现在,陆亦双虽然分外紧张,局促不安;但当看到他的身体终于完全康复了,她还是有些欣慰。
因为角度问题,厉擎苍没有第一眼看到陆亦双。倒是章承天看陆亦双一直不过来,就催促道:“亦双,怎么了?快过来给厉院长倒茶。”
厉擎苍一听到“亦双”这两个字,搁在沙发把手上的大掌蓦地收紧;他一扭头,果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陆亦双。
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已经下定决心要跟她此生不复相见的他,竟会在这里与她重逢。
他不会忘记,她曾对他有多残忍,多无情——为了躲避他,她假装失忆;她两度在他晕倒,生命垂危之际毅然离开他;最后,她拿着秦仲媛给的一百万,彻底逃离了他……
他上下审视了她一眼,发现她身上穿着类似于家居服的衣服,似乎是住在这里的,这让他黑眸里的暗芒陡然间变得犀利无比——她怎么会住在这里?她在这里干什么,跟章承天是什么关系?
看章承天对她这副熟悉的样子,答案似乎不言而喻。想到这里,点点怒火在他黑眸深处跳跃着——之前,当他好不容易在医院醒来,却得知她已经离开时,他还曾担心过,她一个势单力薄的女人,还带着个孩子,该怎么在外面独立生存;现在看来,似乎是
他多虑了;这个女人,还挺有攀炎附势的本事的。
陆亦双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即使内心已经惊涛骇浪,她仍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赶紧过去,就把手中的茶托放在了茶几上,并礼貌地对厉擎苍打招呼:“厉……厉院长好。”
厉擎苍没有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