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小鱼怔愣间,再一次仔细的看着沈安安,“安安,你……要让程耀阳身败名裂?你不会真因为那件事受了刺激吧?”
“你也觉得我精神有问题?”沈安安失笑问道。
“不是,但是你爱程耀阳爱的死去活来的,怎么突然间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相爱相杀?”江小鱼摸着下巴,斜着眼头四十五度作思考状。
沈安安自嘲的一笑,“原来是我眼瞎,以后不会了!”
望向窗外闪烁的灯火,眼底浮现出浓浓的恨意。
“安安,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江小鱼觉得沈安安好像不太对劲儿,忍不住试探的劝说。
沈安安转身,神色郑重。
“小鱼,我没事,我们都会没事!都会好好的!”
江小鱼对这句话有点儿摸不清头脑,可看着沈安安淡定且清澈的眼眸,又觉得此刻的沈安安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
时机不成熟,沈安安并没对江小鱼说的很详细。
送走了江小鱼,没有着急回病房,而是站在楼道的窗前想吹吹风。
程耀阳在网上引导人们去相信她的精神出了问题,就想逼她妥协?
她真的有些怀疑,当初程耀阳的智商是怎么坐上海川最高行政长官的位置的。
恐怕就是因为沈家的帮助。
沈家不是八大家族,却绝对是商贾大家,沈家的钱足以让程耀阳打通任何关系,让他不花费多少力气就可以仕途坦荡。
一切进行的那么顺利,是因为沈家蠢,她沈安安更蠢,被程家玩弄于股掌。
这一世,她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不止要程耀阳一败涂地,还要让程家,顾家都一起陪葬,才能解心头之恨。
一阵皮鞋声悠远而近,沈安安下意识的寻声看去。
暖黄的灯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向她这边走来。
步伐铿锵有力。
未看清来人是谁,沈安安却已经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压迫感。
待到沈安安看清的时候,为时已晚。强而有力的手臂已经将沈安安裹入怀里。
白月梅一边帮沈长山顺气,一边柔声言道,“安安,原先你是巴不得赶紧嫁给耀阳的,如今这婚期却要一拖再拖,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这话提醒了沈长山,看向沈安安的眼神带着狐疑,“对啊,你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
沈安安瞥了一眼白月梅,她的一句话就成功的让沈长山怀疑,这女人果然厉害。
沈安安抿了抿唇,索性任性到底,“反正我已经想好了。”
“你!”沈长山指着沈安安,竟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本来这两日他也反思过是否对安安这个女儿太过苛刻,刚刚缓和的父女的关系再一次崩塌。
到底不是自小就受到家族教育的,一点家族荣誉感都没有。
沈安安一直低着头,并不是被问的哑口无言,她在等。
如果有些事情并未改变,上辈子差不多这个时间,沈家又会出事。
果不其然,没两分钟,沈长山就接到了月川支队打来的电话。
“沈先生,您的弟弟沈长坤先生因嫖娼被举报,请您到支队来一趟!”
白月梅看着沈长山神色不对,急忙问道,“山哥,怎么了?”
“这个老二,一天不让人省心!”
沈安安脸上更为担心,“二叔怎么了?”
“小孩子别问这个!月梅,我去一趟月川支队,你先回大宅休息,安安在这儿陪着老爷子就行了!”沈长山转头又对沈安安言道,“你二叔的事别告诉爷爷!”
沈安安一下坐在长椅上,面露愧色,“月川支队?二叔出事了?这一次又是二叔了……”
这一句话,让沈长山迈出去的步子忽然顿住。
这么看来,还真是不顺序。
“别乱想,我先去看看!”沈长山否定了刚刚自己心中的动摇,转身离开。
沈安安则若有所思的走近病房关上了门,根本不给白月梅说话的机会。
白月梅站在病房门口,眼神阴沉。
这个野丫头到底是真是假,连她都有点儿看不明白了。
不过这婚礼不成反倒好了,凭什么一个野丫头可以嫁到程家那样的世家去?
为了沈家的利益,她没办法多加阻止,如今是这个野丫头自己作死,那就再好不过了。
……
华灯初上,透过窗子可以看到川江大桥上灯火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