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算是新三届了,我是老三届。”在李书记的家中,李书记和胡爱国的谈话异常投契。
“我当年插队的地方距离你家不远,可能就五六十公里的路程,我非常有印象,我还到你工作过的粮站买过米,带个扁担自己挑回去。那个时候真是艰苦。”李书记一边说一边摇头,“你在粮站干了多久?”
“干了八年,从76年一直到84年。”胡爱国回答道,“我运气比较好,78年参加学习班,补了一个高中学历,82年到宁遂师专学习,又拿了个大专学历,84年拿了个函授的本科。我老婆84年从凉庄镇调到县城里面,有想办法找人把我调到县城,刚好当时监察局招人,我有个会计师的证,就改行到纪检了。”
“哦,你不简单。”李书记感叹道,“在这种条件下还能把学历证书拿到,了不起。当时小胡已经出生了吧?”
“是,他八二年出生的,他出生的时候,我正在宁遂师专学习,不在他妈妈身边,当时是心急如焚。还好一切顺利。”
“了不起,了不起,你真是个人才啊!”李书记感叹道,“可惜就是在县里面蹉跎太久了,84年到现在,二十一年了,才刚刚到副处,太可惜了。”
“已经很好了,”胡爱国也感叹道,“如果当时粮站的领导不放我走的话,现在我估计还是个下岗工人。”
“你们粮食系统改制,粮站撤销是哪一年?”
“97、98年,”胡爱国想了想说道,“我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当时都在县粮站,改制之后工龄买断,自谋生路,一个弟弟去县委招待所当了副经理,另外一个干了个体户,妹妹一直没找到什么正经的工作。后来招待所也改制,副经理也当不成了,去年开始,三个人凑在一起开了个火锅店。”
李书记点了点头,“你们一家的经历倒是很典型,很有代表性。”
接下来他们的话题又转移到了纪检工作上来,李书记对于基层的纪检工作很感兴趣,希望能够从胡爱国这里获取一些感性的材料。按照胡爱国的说法,基层的腐败问题跟各种补贴、转制直接相关。譬如白水市建设水电站,青山县被淹库区的移民安置问题就闹了好多年。除此之外,几个县属工厂的改制产生的纠纷,也闹了很多年。
青山县本身就不是一个工业强县,纪检工作的大头全部就围绕着移民安置款、仅有的几个改制的工厂的工人安置费、农业补贴等方面。胡爱国把自己的工作涉及到的内容讲得非常清楚,李书记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睛中的欣赏的意思越来越明显。
另外一边刘青青和刘先玉的谈话也很热烈,两个女人凑在一起一聊才愕然发现她们居然是校友,毕竟七十年代可读的学校不多,两个同为师范中专毕业的学生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回忆了苦难的青年岁月之后聊着聊着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子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