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铁面方才一直留在房中,他知道的太多了,显然留不得。
“就按母后所说去办,来人呐,将铁面拉出去砍了!”华瑾大公主毫不犹豫的遵从了闻氏的决定。
无为连忙出声劝言:“大公主,铁面对皇上忠心耿耿…”
“够了!”不等无为说完,华瑾大公主便打断了他的话,执意道:“拉出去,砍了!”
无为咬牙走向铁面,铁面却淡然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快金灿灿的金牌,沉声道:“皇上赐奴才免死金牌,保奴才百年富贵安康,太皇太后可是要抗旨?”
闻氏神色一凛,喝道:“好你个刁滑的奴才,竟敢在宫中行鼠窃狗偷之事!偷盗皇帝之物,假传皇帝遗旨,罪犯欺君,当抄斩满门,诛灭九族!”
说完便不由铁面多言,命人快速将铁面拖了出去。
铁面走后,无人继续护着齐贵太妃,闻氏带着宫婢走到齐贵太妃面前,再次下令,“掌嘴!”
宫婢架住齐贵太妃,巴掌毫不留情的朝她脸上招呼,华瑾大公主亲眼目睹这一幕,却说不出任何阻止的话语,只能看着闻氏的人虐打齐贵太妃。
片刻后,齐贵太妃的脸庞已然青紫一片,闻氏终于让宫婢停手。
闻氏向来对齐贵太妃看不上眼,她不想杀掉齐贵太妃,只想留着她慢慢折磨。
是以,齐贵太妃虽受尽了羞辱,却也保住了一条性命。
折磨了齐贵太妃一番后,闻氏心中泛起了变态的快感,心情异常舒爽。
想到还有未完之事要办,她走到华瑾大公主面前,拂开很是碍眼的无为,俯身摸向华瑾大公主的脸颊,她语调温柔的对华瑾大公主说道:“皇帝已去,华瑾你纵使伤心难过,也不可久久沉迷其中,哀家老了,这西魏的天下,还需要你呢!”
华瑾大公主很想避开她的手,却是依然无法,心中的痛恨与嫌恶,让她身上鸡皮疙瘩四起!
闻氏见状,笑着站直了身子,眼中精光闪现。
她郑重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皇权不可落入外人之手,皇帝不曾留下子嗣,皇家血脉单薄,如今仅有大公主华瑾之子齐玄宸一条血脉。来人呐召瑞王进宫议事!”
闻氏深知如今的华瑾实力远在她之上,方才她可以让人拉开华瑾,只是因为华瑾独自一人匆匆赶来,势单力薄。
只待华瑾的人马赶到,她必定捉襟见肘。
然,明知如此的闻氏,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之感,反倒是有种对此刻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的从容。
她没有阻止华瑾大公主叫人,也没有做任何防备的动作,只是冷冷瞟了一眼龙塌上的勤帝,对华瑾大公主说道:“华瑾,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么?”
不等华瑾大公主回答,她又笑着继续说道:“你错就错在太过心软,心软从来都是天家大忌,你不该视而不见,若换了哀家是你,哀家定然会斩草除根!皇帝的死,的确是哀家的手笔,可说到底,是你给了哀家机会。”
华瑾大公主抹干了眼泪站起身,愤恨的看向闻氏:“你为何可以如此狠心?我是你的亲生女儿,我敬你,爱你,在意你,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敬?爱?在意?”闻氏嗤笑不已,她鄙夷的看向华瑾大公主,冷声道:“哀家当初何尝不是将你视为唯一,可你身体里始终留着你父皇那肮脏的血脉。你背叛哀家之时,可曾想过哀家当初是如何对你的?”
“我只不过是不想你一错再错!”华瑾大公主忿而出声,听到闻氏亲口承认害死勤帝,她心中对闻氏已然绝望,“可惜你冥顽不灵,既然你自求灭亡,本宫就成全于你!你说的不错,勤儿的确是本宫害死的,本宫无力回天,那就让本宫替他报仇雪恨!”
华瑾大公主咬紧牙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不曾掉落。
此刻,她终于铁了心要除去闻氏。
哪知,闻氏却是极为畅快的笑了,她回头看了萼儿一眼,继而对华瑾大公主说道:“终于下定决心了呢!”
闻氏脸色一变,遍布阴霾,她缓缓道:“只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华瑾大公主这才发现,萼儿竟然站在闻氏身后,想到萼儿蛊女的身份,华瑾大公主立即后退一步,心生防备。
只是,她终究低估了闻氏的歹毒,此时防备已然晚了太多。
“你怕是还不知道,早在你与采芜接触之时,哀家便让她在你身上下了控心蛊,若非采芜疯癫,你以为哀家还会等到今日么?萼儿,该做什么,你应该心中清楚吧。”
闻氏一声令下,萼儿立即抬起头,与华瑾大公主对视一眼,继而又面带愧疚的低下了头。
华瑾大公主怎么也没有想到,闻氏竟然早已对她下手,还来不及说什么,便感觉自己头疼欲裂,片刻后,眼珠翻白,昏厥倒地。
在她倒地的那一刻,以无为为首的影卫,正好冲进来护驾,见到她昏厥在地,影卫们立即将她围在中央,目光防备的看向闻氏。
闻氏淡淡然说道:“皇帝突然驾崩,华瑾伤心至极,以至于晕倒在地,你等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大公主扶到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