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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府
齐玄宸入屋刚坐稳,茶水还未入口,影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按主子的吩咐,宁沛芷在押送途中‘侥幸逃脱’。”
齐玄宸满意的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润嗓才出声问道:“她没有察觉什么吧?”
影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没有,她只以为是押送之人一时疏忽大意,令她寻得良机逃跑。”
“很好,”齐玄宸悠闲的笑了笑,继而漫不经心说道:“派人跟着她,任由她独自挣扎去,别让她太快活就是。”
“接下来,属下会为宁沛芷制造一段完美的逃亡经历。”影眼中难得的露出笑意,似乎对自己接下来的安排十分满意。
……
此刻,宁沛芷正躲在一头掏空五脏的肥猪腹内。
给酒楼松肉的屠夫不知猪腹之中藏了个活人,连猪带人扔上平板车后,吹着口哨拉车上路。
宁沛芷差点被生肉味熏晕,颠簸和生肉味让她无比反胃,她强忍着想吐的冲动,一动不动的蜷缩在猪腹之中,生怕被人发现她藏身此处。
她根本没有想到,她的一举一动皆被人看在眼中。
从今以后,她所有的苦难经历都是人为所至。
现在的宁沛芷努力的挣扎求存,她认为自己侥幸逃出齐玄宸的掌心,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在她看来,只要逃过了齐玄宸的追捕,以她的美貌,想要找个有能耐的男子庇护,实在小菜一碟。
不过在此之前,她要想办法弄些盘缠出城。
在京城,宁沛芷已经举目无亲,无人帮称,除了坑蒙拐骗偷,她想不到别的办法。
颠簸了许久,平板车终于停了下来。
趁屠夫结账的时机,宁沛芷溜出猪腹,在小巷之中随手扯了一件晾晒至半干的衣裳换上,小心翼翼的走入一条繁华大街。
她清楚这条街道上来往的多半是些富贵之人,在这里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机遇。
小心避开前来抓捕她的衙役,宁沛芷悄悄的打量着大街上行走之人。
看着行人们腰间摇晃不已的钱袋,宁沛芷眼中尽是渴望。
她尝试着与别人擦肩而过,可身上异常难闻的臭味,却总让人不由自主远离。
几个时辰过去了,宁沛芷还未得手。
饥寒交迫心灰意冷之际,前方不远处突然出现一个颇为熟悉的人影。
宁沛芷想到了什么,笑了笑,心中一喜…
宁薇以‘来日方长’四字,劝齐玄宸安分。
齐玄宸则回了一句‘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此句乃励志之句,在齐玄宸这里,却变成了自己无法安分的借口。
他刻意曲解此句,让宁薇觉得十分逗趣。
当然,从齐玄宸龙飞凤舞的字迹之中,她也看出了齐玄宸对她的控诉。
只不过,那厮也太过小题大作了,明明只是一日未见,哪里就那般严重了?还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呢!
真不知羞!
主仆四人说笑之时,有婢女前来通报,说恭王陪同王妃来了府里。
宁薇正想为怀孕的宁蔷渡些灵气,碍于无法出府,只得等宁蔷回娘家再说,如今见她来了,宁薇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三姐此刻在何处?”宁薇起身往门外走去。
“回六小姐话,王爷和王妃进门便直奔徐老住所而去。”
婢女的回答将宁薇吓了一跳,她连忙又问:“他们是如何去的?”
“啊?”婢女满头雾水。
巧竹皱了皱眉头,火急火燎的问道:“王爷和王妃是自己走路还是坐轿?”
“坐马车而来,到了府里则是步行前往徐老住所。小姐放心,王妃气色极好,看模样不像她生病,倒是王爷脸色微红,许是有些不适。”婢女连忙解释道。
听到这话,宁薇立即放下心来。
她清楚若是宁蔷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齐玄宥肯定不会让她步行前往。
宁薇放慢了脚步,不紧不慢的来到了徐老住所。
一只脚刚踏进门坎,齐玄宥略显焦急的声音就传入了宁薇耳中。
“徐老,蔷儿所怀真的是双生胎么?”
听到‘双生胎’,宁薇眼睛一亮,立即快步走进屋子。
徐老收回把脉的手,捻着有些稀疏的胡须,笑意连连的点了点头,“依脉相来看,王妃怀的的确是双生胎无疑。恭喜王爷,恭喜王妃了。”
夫妻俩顿时欣喜若狂,宁薇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双生胎难得,单凭天意,宁蔷一下子有了两个孩儿,当真可喜可贺。
徐老见他们如此开心,连忙出言提醒,“双生胎极好,却更要加倍小心,需得适量增加母体养分,以免胎儿体弱。”
“徐老说的是,本王定然照办。”齐玄宥连忙扶着宁蔷,郑重应声。
“王妃身体康健,怀着双生胎,脸上却无半点疲惫之色,的确是极好的。”
徐老笑了笑,又对宁蔷嘱咐道:“如今王妃的胎像十分稳固,为了他日好生产,切记不可太过疲懒,平日需得多多走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