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沁看着齐老那真是老而所事的样子,也不禁浮起笑意,又看向宁秀才,“一会儿我会发一个优惠策略,你把孩子们叫上,一起来天下一味。”
话一落,不待宁秀才有半点反应,便一摆手,还摸了摸宁一的头,转身走了。
“什么,申时,可以允许五十位劳作的百姓凭五个铜钱入天下一味,食用素食冒菜,不过,要自行洗碗,至夜晚时,可以将一些新鲜的未食用的不能留夜的菜食煮熟,给北街尽头的乞丐送去。”白玉听到谢灵沁的话,眼睁都睁大了。
谢灵沁还当以为白玉是不满她这个决定,刚要说什么,没曾想,紧接着,白玉又是一脸激动,“言射,你小子,我还以为你就是贪财了点,阴险了点,性取向,那啥,复杂了点,没想到,还是很有良心的啊。”
谢灵注唇角一扯,这话,到底是夸呢,不是贬……
白玉说着话,抬手激动的在谢灵沁肩膀上重重一拍,“你小子,好样的,我之前还担心着呢,这价钱这般高,叫那些贫苦百性望而生畏,没曾想,你就来这一招,你小子,够可以啊。”
谢灵沁被夸了也没敌意。
方才白玉那一拍,好重,她差点要咳嗽,于是忙拉过砗磲,“走了。”
白玉左想右想,都觉得这法子不错,又转身往内走,走了几步,又突然抬起方才那只拍谢灵沁的手看了看。
这小子……
怎么这般瘦,这体质这般弱,以后,可不禁打?
哎,看在脑袋这般聪明的份上,下次来,给他炖点鸡汤,补一补。
……
砗磲今日个是吃得心满意味。
与谢灵沁一同走出天下一味时,面上都是红红润润的。
“砗磲,你这吃得,都油光满面了,这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成猪了吧。”
紫河看着走在谢灵沁身后的砗磲,不禁出声。
“没事,不会成猪,也不是日日这般吃,但凡你以后胃口大开,就去天下一味,左右,若是天天有此活动,新奇感也会下降。”谢灵沁道,说话间,也不禁抬手捏了悄砗磲那粉肉肉的脸颊。
“嗯,不过是吃了一日,怎么的就感觉你胖了。”
“小姐,没事,奴婢不怕胖,奴婢只怕饿。”砗磲笑嘻嘻的,有食万事足。
谢灵沁笑笑,这才寻了地方,换回女子衣衫,带着紫河和砗磲向远处行去。
马车已经早打发回了将军府,眼下,他们只得走路。
太美的脸容易招惹是非,所以,谢灵沁带着紫河和砗磲走了一条安静的小路。
两旁屋檐奇高,鳞次栉比。
“咦,听说了吗,太子竟对将军府大小姐极好呢,京兆尹来拿人问事,都被太子给拦了……”
“是呐,我也听说了,说起来,这将军府大小姐啊,不知不觉的还真是因祸得福,虽说,最先被贤王弃了,可是现在逸世子和太子都帮着她,这,是好运来了啊……”
即使再安静的街道,对于耳目灵敏的人,那些纷纷议论还是传进耳中。
谢灵沁近拧了拧眉,面色莫测。
“小姐,只怕,将军也收到消息了?”紫河神色凝重。
谢灵沁停下脚步,倒是无所谓,“不说外面那些纷飞天的议论,就说京兆尹,怕是也将此事禀报将军了,只不过,二姨娘竟互了,倒真是有些诡异。”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查。”
“不用了,如今京兆尹在查,你若是被人发现,只会招来麻烦,我们回府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轻轻的说完最后一个字,谢灵沁突然缓缓回头,看着突然好似凭空出现在那里的太子。
锦袍缓带,神色冷峻,高贵强大。
“你们先去前边等我。”
紫河与砗磲看了看那散发着低气压的太子,对视半天,终是点头应是,便向前方走去。
“好了,太子,有事说事,无事请走。”谢灵沁漫不经心的理着袖子,语气比之以往还在疏冷,更甚至,说话时,眼神都没有看向太子。
宇文曜凤眸幽深,近前几步,蓝色广袖垂于侧,似能碾压一切的气势,不容忽视。
谢灵沁眯了眯眼,唇角带着一抹冷笑,“哦,忘了恭喜太子,这才功力大损,不消半会儿,这面色好,身体好,精神也好啊,不错不错。”
这话,分明就是讽刺。
宇文曜被这话噎了噎,凤眸里那幽暗莫辨的光束也是一紧。
“太子,好……不挡道。”谢灵沁轻扬眉宇,错过太子要回府。
太子分明听出了谢灵沁话里的意思,也不见生气,薄唇轻启,“谢灵沁,今日之事……”
“今日发生了什么事?”谢灵沁回转头一脸无知的打断太子的话,“今日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上来寻你,是要你做事。”没吟半响,太子道。
谢灵沁倏然转眸,“做事?”
“本宫需要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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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轻逸话声落,分明感觉到太子的神色,更加冷峻。
“怎么了?”以至于,余轻逸声音都抖起来。
他说得不对吗?
为什么,太子这会儿这般可怕。
“啪。”
面前的桌子因为太子的怒意被震得粉碎,而那包草药却安然无损的躺在太子的手中。
余轻逸……
“嗯,没事了,你出去吧。”好半响,太子突然转身,神色淡然,好像方才的一切怒意没有存在过,步履轻缓的往软榻方向而去。
余轻逸怔愣愣的立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
难道是因为冒菜?
“我打听过了,天下一味确实就是白玉那小子开的,白玉你当是知道的吧,就是没落的那个白家,至今唯一的嫡子,今天你也见过的,你若是想吃冒菜,我想法子,让他送来。”
余轻逸觉得太子可能是因为京兆尹的打扰,没有吃好冒菜,而心里不高兴。
毕竟,那样的鲜香爽嫩的美食。
不过……
“余轻逸,你再不走,我会让你明天就做新郎。”
太子没有转身,声音也若平常般的低沉,可是……
余轻逸当即如有人追似的,慌忙出了屋,还顺带将门给太子关上。
左右想不通,将听雨给招了出来。
“听雨,你家太子怎么了,我和他认识这般多年,除了……我真的没有看他动过气。”
余轻逸表示,这事儿太让他震惊了。
听雨支支唔唔着,方才屋子里的话他自然听到了。
身为女子,即使自小摸爬滚打生活与寻常女子不一般,可是心思到底是敏感的,想了想,便将之前谢灵沁扶着太子回来的一幕幕,一种种都和余轻逸说了。
余轻逸一听,思量了好久,长长的吁口气,看着听雨,“方才,谢灵沁让我和太子说,演戏太累,辛苦了……”
“所以,太子是故意在灵沁小姐面前装弱?太子喜欢灵沁小姐?”听雨恍然大司,心里一点疑云瞬间理透清楚。
余轻逸闻言瞬间跳后几步,指着听雨,比谁都激动,“这是你说的啊,我不知道的。”
话落,又面露苦色,“那我方才,我方才……”
下一瞬,余轻逸逃也似的走了。
就他方才那一翻作为,如果真如听雨所说所想,太子是对谢灵沁上心的话,那太子没挖坑将他埋了,真是,天大的情义了。
余轻逸都快要感动的哭了。
暗处,听见抱着剑走过来,看看主屋方向,又看向听雨,有种,太聪明的孤独,无人可懂。
他能说,他早就看出来了么,所以,早就将马车给赶了回来。
……
谢灵沁并没有回将军府,而是换了男装后去了天下一味,当然,她并没有进去,远远的对紫河示意。
紫河此时是女装,之前与谢灵沁一同进去时都是男装,当下领意,行至暗处与谢灵沁碰面。
“听风呢,太子的马车呢?”谢灵沁开口就问。
紫河忙道,“奴婢也奇怪,明明太子都没有出来,他就驾着马车走了。”
“呵!”谢灵沁一听这话,心里更加愤愤。
感情好啊,护卫如果不是知道太子离开,已经不在天下一味,如何会离开。
也就是说,在她千辛万苦的费力将太子弄回太子府邸里时,他却不知以何法子给听风传了命令。
她,今日可真是做了一回大蠢事。
每一步都被太子算计着。
“不过,小姐,你不是在天下一味吗,怎么从另一边过来?”紫河不禁好奇。
“紫河……”谢灵沁微微抬眸,反问,“你前主子,医术高明吗?”
“医术,这个……”紫河想了想不太确定,“都说太子以前跟着董老学医很久,董老也说过,太子学得极好,可是,这般多年,太子并没有治过别人,所以……奴婢也不太清楚。”
“这样?”谢灵沁以手拖腮,眸色复杂。
这货会医术,所以,极有可能,在之前天下一味雅间里,白灵将两碗冒菜端上桌时,他比她更快的发现了那清汤冒菜里的泻药,因为知道对他无害,所以才……
然后,演这一场戏!
可真是够虚伪。
紫河看着谢灵沁的面色不太好,须臾,想了想,又道,“不过,小姐,太子……会炼药。”
“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