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祥作为商业部出来的领导,对广交会非常重视,他认为汉川在出口创汇方面还有很大的潜力可挖,所以这一次他作为省i长亲自请缨,带队参加了广交会。
“您说那个?”秘书反应很快,这一段路有些堵车,车速不快,所以他看到了白天鹅宾馆外围的一副相当醒目的彩印大挂图,“高官,好像是宛州那边在作一个招商引资的推介会。”
“热烈祝贺汉川真阳招商引资推介暨座谈会胜利召开”。
还有几幅彩图都被支架支撑着摆放在前面,几个穿着文化衫的女孩子正站得笔挺,双手交叉合在小腹前,面带微笑的注视着前方,而不少来往的人们也在驻足打量着这些彩印大图。
两名应该是工商干部正在和其中一人进行交涉,大概是认为这些女孩子把这些彩印大图放在了街面上来不合适,违反了相关的规定。
“我们这不是广告,只是一种推介,希望借助广交会的东风,让更多的海内外客商能够了解我们汉川,了解我们真阳,……”一个文质彬彬的眼镜男正据理力争,“你们工商局要查广告,可我们这不是广告,你们看清楚了,……”
王云祥有些好奇,真阳是宛州的一个县,这他知道,但他没想到一个县份居然敢在广交会召开期间来广州上演一场大戏,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停车,靠边。”王云祥吩咐司机。
皇冠缓缓的靠边,雪佛兰鲁米娜也缓缓的跟随着停在了路边上,很快鲁米娜上就下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省i长?”
“老田,走,去看看。”王云祥看了看表,招呼着对方,“真阳县居然能在白天鹅宾馆搞招商引资推介,不简单呐,我觉得有点儿意思,想去看看。”
田朝正一愣
他本来该陪着王云祥坐皇冠的,但因为想借着路上这段时间给几个下属交代一下下一步的工作,所以他就上了雪佛兰鲁米娜车,谁曾想到王省i长居然突然对这样一个县里的招商引资活动也感兴趣起来了。
“高官,可是我们回去之后还有一些活动安排,怕是时间有点儿……”田朝正皱起眉头,有些为难。
“没事儿,我们去看看,那边你和驻穗办的人联系一下,推一推。”王云祥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看着宾馆大门,兴致盎然的微笑道:“我觉得咱们汉川省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县份,敢在白天鹅宾馆搞活动的,没点儿干货,恐怕不行。”
一件简单明快的白色短袖衬衣,深色的西裤,黑色的软面平底皮鞋,沙正阳全身上下除了一块表外,没有任何多余的物事,显得格外爽利明朗。
走到发言台边上,沙正阳微微侧身,然后伸出右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请两位嘉宾入座。
段庸铭和雷亚文出现在台边上,一边向下边挥了挥手,然后合十表示礼敬,这才走向嘉宾座。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朋友,今天我很高兴能在这里邀请到许多新老朋友到会,在这里我要感谢两位我的朋友,段庸铭先生,雷亚文先生,他们俩为我们这一次盛会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沙正阳的声音清朗中带着几分浑厚,这是天赋,沙正阳自己都很有资格去报考播音员这类的专业,只可惜普通话水准略差,但是在这种场合下是绰绰有余了。
“有幸邀请到各位来自珠三角地区的朋友们与会,我谨代表中共真阳县委、真阳县人民政府对各位朋友表示最诚挚的谢意,……”
很随意的把讲话稿要点丢在了讲话台上,沙正阳不再看,而是开始进入了自由发挥的状态中。
他觉得自己一旦进入了这种即兴发挥的状态,可以更好的把自己内心所想抒发出来,效果也会更好。
“这一次我们和新老朋友举行这样一个见面会,其实大家都已经知晓目的,但我知道很多朋友,包括我的一些老朋友,虽然很高兴见到我,但是却还是对我们举办这样一次招商引资推介暨座谈会有些不那么看好,……”
台下很安静,对于沙正阳的自我“坦白”,大家都有些意外,但是却也认为这是事实。
“有几个朋友说,你们宛州,你们真阳距离我们这边太远了,而且太落后了,基础设施落后,市场规模小,产业结构不健全,融资难度大,总而言之,困难很多,到我们那里去投资是打水漂,赚不到钱,……”
这些话其实都是沙正阳自编自导的,根本没那事儿。
哪位朋友见面也不会当着沙正阳说这些,要说也该是段庸铭或者雷亚文和他们的那些朋友和生意伙伴之间的私下对话才对,再不懂人情世故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沙正阳这个父母官说这些不中听的话。
“……,所以,我想要在这里介绍一下我们宛州我们真阳的真实情况,也希望大家在听了我对我们那边的介绍,可以拨冗来我们真阳一行,我相信在亲自耳闻目睹了我们真阳的实情之后,你会做出明智的抉择。”
从历史人文和地理环境开始,沙正阳用了五分钟介绍了自汉唐以来宛州和真阳的人文历史,最后又花了两分钟谈到了宛州和真阳在改革开放以来的发展变化情况,这才开始转入正题。
“可能有很多南粤的朋友对我们宛州真阳的情况还比较陌生,但我相信刚才很多朋友其实在进会场时都应该看到了我们关于宛州和真阳的宣传图解,简而言之,我们宛州就是天下之中,这可以从经纬度交汇处推算出来,宛州正好就处在天下之中这个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