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永昌点了点头:“正阳,离开咱们市委办,就没有一点儿感情了?连来都懒得来一趟了?不是我打电话,你怕是都不会跑这一趟吧?”
“嘿嘿,秘书长,您知道现在开发区的情况,老奚出去了,一个月都未必能回得来,老陆天天扎在工地上,要找人都得要到工地上去找,钱市长也忙,就我一个人在管委会里边救急,哪里缺啥,就得我去堵上,我也想回来喝杯茶啊。”
沙正阳的话让明永昌和郭向阳都笑了起来,郭向阳更是笑骂:“正阳,敢情你这话里话外都说咱们市委办里的人工作就是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你信不信我把这话放出去,你日后在咱们市委办这层楼寸步难行?”
“别,别,郭秘,你这是在曲解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我来市委办喝茶,不代表其他同志工作也是喝茶,你这是典型的指鹿为马嘛。”沙正阳也笑了起来,“郭秘,你也太不厚道了,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做我工作上的老大哥在好好学习呢。”
明永昌很喜欢这种氛围。
沙正阳这个人机敏聪慧,锐气十足,但是却不乏老练圆滑,很好的把握了工作中和私下里的一个度。
在市委办里除了一些心胸狭窄羡慕嫉妒对方年少有为的,绝大多数对沙正阳的评价都很好。
又是一阵谈笑寒暄后,这才进入正题。
“正阳那句话说得好,有枣没枣打三竿,起码也得让省里明白,我们宛州不比以前,做了贡献,付出了努力,应该要考虑我们宛州了。”
明永昌也支持林春鸣的观点。
“宛州不和涪岗、昭阳这些地市比,只和汉都、贾周碧!这就是我们的定位,gdp、人均收入当然要和他们比,但是要和他们比,我们在教育科研这些方面差距更大,要弥补必须要从早抓起,现在七厂二所搬迁是一个契机,要用足。”
“但最好有一个轻重缓急。”沙正阳咂着嘴,“这一点我们也需要向省里讲明白,是不是可以分成三年或者五年规划?今年立项汉东电子工程学校,明年卫校和商贸校升格专科学校,后年汉东工专升级为汉东理工学院?”
明永昌抚额沉思,沙正阳这个建议无疑更切合实际一些,一下子报上去要想在一年里解决本身也不太现实,这种分阶段解决又怕省里趁机给你搁下来,明年就未必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秘书长,七厂二所的影响力和人脉资源不可小觑,明年才是大规模建设阶段,我相信把情况讲明讲透,七厂二所那边应该明白和理解我们市委市府的用意,也会配合我们这方面的工作的。”
沙正阳看出了明永昌的担心,进言道。
踏进市委办这一层楼,沙正阳都觉得一阵恍惚。
自己离开好像也就一个月时间吧,怎么就感觉离开许久了?
或许是经开区那边的工作太过充实,以至于让自己对市委办的琐务都有些淡漠了。
明永昌的办公室在最当头那边,沙正阳在路上遇到了郭向阳。
“郭秘!”
“正阳来了,走吧,秘书长在等你了。”郭向阳脸上浮起一抹笑容,“文章写得不错,很有深度,陆书记和冯市长都觉得很有价值和意义,基本上没改就变成了市委市政府的意见了,准备要报省委省政府了。”
“主要是贝一河的功劳,我就是帮了帮忙。”沙正阳可不敢贪天之功为己有。
“行了,你和老贝就相互谦虚吧,他说是你的立意,他不过是当了一回笔杆子,思路点子都基本上是从你那儿来的,你又说是他的功劳。”郭向阳和沙正阳并肩而行,“但这篇文章的确指出了我们宛州现在的短板,那就是我们在教育科研资源这一块的短板,除了汉东师范学院和汉东理工学院外,我们其他都乏善可陈,必然会影响到发展后劲。”
沙正阳心中微微一动,脸上露出笑容:“郭秘,恭喜了,什么时候去宛阳?”
郭向阳一怔之后,随即笑了起来,伸手点了点沙正阳:“你啊你,怎么说你?联想是不是太丰富了一点?”
“陈书记走人是定了的事情,就算是不在咱们宛州,也肯定要出去,宛阳区高官这么重要的岗位,林书记和市委肯定要放一个知根知底信得过的干部。”
沙正阳其实只是一诈,但瞬即就从郭向阳的表情觉察出来,这事儿恐怕还真被自己说中了。
陈秀清是老资格正处级干部了,吴乔生退出竞争,就只剩下她和真阳县委i书记袁成功以及东峡县委i书记魏东平了。
但宛州市委市府班子里一直缺一个女性干部,所以沙正阳估计陈秀清上位的可能性很大,而魏东平挟东峡作为宛州第一经济强县的威势,沙正阳估计异地交流提拔的可能性很大,但谁去接东峡和宛州的位置现在还没有定论。
东峡县长潘定邦也算得上是宛州的明星干部,三十五岁担任宛州市委副秘书长,三十七岁出任东峡县长,现在还不到四十岁,据说也是省委组织部重点培养对象,所以直接接任东峡县高官的可能性比较大。
而宛阳就处在市委市政府眼皮子下边,这个区委i书记的选择肯定要慎重,之前沙正阳就听到了郭向阳的传言,当然也还有其他候选人,看来传言往往都会变成现实。
“正阳,这事儿咱们不谈了,略过,略过。”对这种事情,郭向阳也知道越说就越容易滋扰是非,最好的办法就是回避,“说正事儿,说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