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立军令状!”沙正阳俏皮了一句,然后迅疾又恢复严肃:“黄书记,做企业来不得半点虚假,我给东方红酒业定的目标是,销售收入实现有点儿一点二亿元到一点三亿元之间,确保一点二亿元,力争实现一点三亿元。”
沙正阳的确有这个信心。
苏皖市场会在下半年迎来一个爆发,光是下半年到明年在苏皖市场预算的宣传营销费用都要突破一千万,如果今年一年都不能在苏皖市场拿回六千万的销售,那就是失败。
这还没有算六月份滇省市场的开辟。
按照毛国荣和高柏山反馈回来的消息,滇省市场肯定无法和苏皖市场相比,但是一千五百万的销售还是有把握的。
“军令状?”黄绍棠和林春鸣等人都大笑了起来,气氛陡然间轻松了许多,“小沙挺幽默啊,军令状不必立给我们,应该立给你们县委县政府以及你们公司的股东才对,你们公司是乡镇企业吧?嗯,我有印象,是镇村联办?”
“对,黄书记记忆力真好,是镇村联办企业。”沙正阳点头。
“那现在你们公司销售势头很好,生产有没有遇到困难?”黄绍棠切入正题,“银台县酒厂情况不太好,我门看了你提交的兼并方案,很详实,但我们还是想听听你亲口谈一谈你的具体打算。”
“黄书记,生产的确遇到一些困难,主要还是产能的不足,公司的扩建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但这需要一个时间过程,之前我们并没有考虑县酒厂,也是认为县酒厂债务太重,而且职工年龄结构老化,从企业经营角度来说,这不符合市场原则。”沙正阳没有客气,“但县里有这方面意思,我们才接触了一下,只是双方的想法差距很大,我们便放弃了。”
黄绍棠略感意外,这和曹清泰的介绍有些不符啊。
“你们公司不愿意兼并县酒厂?”林春鸣代替黄绍棠问出了疑问,“兼并了县酒厂不就可以解决你们的产能不足问题了么?”
“林市长,没那么简单,兼并这是一个双方共同接受的结果,但我们公司是集体企业,县酒厂是国营企业,从体制结构到职工心理定位,再到债务与资产的分布,还有县里和职工对未来的预期,问题很复杂,我们担心接手之后,由于双方的磨合不成功,不但不能解决我们的产能问题,甚至可能成为我们的拖累。”沙正阳毫不讳言。
“那……”林春鸣瞥了一眼曹清泰。
“除非我们能得到党委政府的全力支持,从体制结构和职工身份以及未来出路等诸多问题上都需要系统的来解决,不能有遗留问题,这才能保证各方面的利益,为此我们公司也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来。”沙正阳语气很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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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酒行业的利润几位市领导都大略知晓,烟酒行业的利润一直都是行业中居于翘楚地位的。
烟还好说一些,是国家专卖,但酒早已经放开,基本上就全靠市场竞争来决胜负了,那怕是地方保护主义也很难起到多少作用,尤其是在市场上打响了名气的产品,更是难以通过行政手段来干预。
汉川历来就是白酒大省白酒强省,几朵金花在全国各地都有着很强的市场竞争力和很高的市场占有率。
现在东方红酒业的快速崛起,已经成为仅次于汉川省仅次于几朵金花的地方实力派,甚至已经对几朵金花的后几位地位构成了威胁,作为接任了常务副市长的林春鸣自然对这一现象有所耳闻。
去年担任组织部长时林春鸣还不觉得,只是觉得这家乡镇企业在组工建设上很有新意。
没想到半年多时间过去,这家企业竟然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奇迹速度在崛起,一跃成为汉都市上百家酒企中仅次于全興的第二大白酒企业,在全省也能排在前几位,而且这家企业的市场居然并不是以省内市场为主,全部是在省外开拓市场。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汉都市的大街小巷都能见到各种东方红的酒招了,尤其是在几所大学周围的大排档和饭馆中各种颇具青春气息的寄语在东方红酒业的宣传海报上随处可见。
林春鸣甚至还看到一些价廉物美但是却格外醒目的黄色警示标示衣褂在市里的环卫工人身上出现,当然那上边免不了有东方红酒业的标记。
他问了问,据说这是市交警支队和市环卫处与东方红酒业合作的结果,皆大欢喜。
从这个迹象可以反映出东方红酒业在汉都本地的市场占有率肯定也在逐步提升。
不过林春鸣也了解过,东方红酒业的市场产品主要还是中低端白酒,高端市场仍然被茅台和几朵金花所占据,这也符合目前东方红酒业的局面。
“小沙,按你说的,三季度你们销售额就要达到九千万,那全年岂不是销售收入要过亿?”林春鸣含笑问道:“我记得去年黄书记和我们到你们公司的时候,你可是说你们销售收入要力争破五千万吧,怎么这半年过去了,就要翻一番还不止了?怎么做到的?”
沙正阳听出了林春鸣的弦外之音,心中反而踏实起来了。
他不怕不质疑,就怕你们不问,视若无睹,直接把自己当成吹牛了,那才是沙正阳最担心的。
“林市长,计划没有变化快啊。”沙正阳显得底气十足,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没有半点心虚胆怯。
小会议室里的面积并不大,黄绍棠独坐在正面的单人沙发里,林春鸣与黄绍棠隔着茶几而坐,而霍连钊则坐在靠黄绍棠一侧的双人沙发里,另外一个三人沙发则是陈琦和曹清泰相隔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