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六点点头,来到老胡的卧房。
老胡正喝着茶醒酒呢。
贺六道:“果如你所料!孟冲动手了!他应该是派燕子飞盗走了传国玉玺。玉玺丢了,皇上龙颜大怒,将刘大打入了大牢!”
老胡笑道:“我早就说了。这世间就没有燕子飞偷不到的东西!孟冲当初也不知道给燕子飞施了多大的恩德!竟能请得动他这个盗圣出手!”
二人正说着话,却听得门外传来白笑嫣的声音:“义弟,你怎么在门口傻站着?”
随后,冯保提着一只烧鸡进到了老胡的卧房。
贺六和老胡相视一惊:冯保刚才别是在门口偷听了咱们二人的谈话吧?
冯保还真偷听了二人刚才所说的话!冯保是老胡的干儿子、贺六的义弟。出入贺府跟在自己家一样。故而他进府,没有下人通报。
冯保面露尴尬的神色。他道:“干爹,干儿子来看你了。我给你带了一只烧鸡。”
老胡问:“哦。你这一向差事很忙吧?”
冯保敷衍道:“嗯,有些忙。干爹,我这趟出宫是奉了皇上旨意,盯着御药房采买药材,顺路过来看你。我得赶紧回去了。”
老胡点点头:“哦,那你赶紧走吧,别耽搁了皇差。”
冯保走后,贺六对老胡说:“不妙!刚才咱俩太不谨慎了,竟没发现他在门口。他莫不会是在门口故意偷听的吧?”
老胡道:“难说。你别忘了,孟冲当年是陈皇后一手提携为裕王府总管的。孟冲算是陈皇后的人!后来李贵妃入了裕王府,导致陈皇后失了宠。孟冲跟李贵妃,算是敌人!而冯保又是李贵妃的人。。。”
贺六道:“你的意思是,李贵妃会和冯保插手传国玉玺的事儿?”
老胡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从这点上来说,你跟孟冲现在是朋友。因为你和孟冲有共同的敌人:刘大!而冯保跟刘大,亦算是朋友!因为冯保和刘大有着共同的敌人:孟冲!坏了菜了!看着吧老六,传国玉玺的事儿,且得闹腾呢!”
“啪嚓!”隆庆帝的朱笔掉到了地上。
朝臣们都说当今皇上性格孱弱敦厚。可有民谚曰:老实人发怒能吓死老虎!
老实皇帝龙颜大怒,更是要伏尸百万,血流漂杵的!
隆庆帝站起身,咬牙切齿的问:“贺六,你刚才说什么?朕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贺六伏地答道:“启禀皇上,传国玉玺,被东厂弄丢了!”
隆庆帝走到贺六面前,用双手拽住了他的官服:“你们把传国玉玺弄丢了?!”
贺六连忙辩解:“皇上虽然下旨让我和刘大共同鉴别传国玉玺的真伪。可刘大似乎是怕我抢了他的功劳。看守玉玺的事,他未让我们锦衣卫插手。若臣能派锦衣卫的力士与东厂一起看守玉玺,玉玺断然不会丢失。”
贺六将玉玺丢失的责任,全都推给了刘大。
隆庆帝近乎疯狂的斥骂道:“该死的刘大!传国玉玺跟一个小小的司礼监掌印之位,孰轻孰重?!那可是传国玉玺!代表着华夏王朝正统的传国玉玺啊!”
孟冲见隆庆帝发怒,亦跪倒在地。他心中暗笑:刘大啊刘大,就凭你也想取代我?这下好了,你不但坐不上司礼监掌印的位子,反而要人头落地!等过个三年五载,风平浪静了,我再跟皇上禀报:我找到了传国玉玺!到那时,说不准皇上会像当初宋徽宗封童贯一样,封我个王。
纵观史册。自古太监封王者,只有童贯一人。当初童贯统领大宋西北数十万精锐边军,被宋徽宗封作了广阳郡王。
孟冲心中的如意算盘,可谓是打的噼啪乱响。
隆庆帝道:“贺六,朕命你全权负责查找传国玉玺的下落!只要你的手下找到了传国玉玺,你封侯爵!第一个找到传国玉玺的人封伯爵!锦衣卫内的所有人,全部官升一级!”
贺六连忙叩首:“臣遵旨!”
隆庆帝又气冲冲的命令孟冲:“拟旨!刘大丢失玉玺,罪大恶极!免去他东厂督公的职位。由你暂管东厂!”
孟冲心中乐开了花:“奴婢这就去拟旨!”
东厂内。
刘大正分派一众手下去查找丢失的传国玉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