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没见过她,她是你二姐的大闺女轻雪,如今也嫁到了我们王楼大队。”王正国就是介绍他们认识一下,免得以后见面不相识,接着就转移了话题,“老幺,难得你回来一趟,今儿晌午咱们哥几个干一杯!”
喜宴上他准备了酒,不过是从供销社打来的散酒,和陆江结婚时的茅台不能比。
王正军抚掌道:“就听大哥的!”
王正国作势邀请他出门,王正军掸了掸衣襟上不存在的雪花,昂首阔步地率先踏出堂屋门,气得王凤巧差点冲上去和他理论。
来哥哥家吃喜酒,有这样走在哥哥前头的吗?
在市里当几年工人,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小姨你别生气,您看,大舅都没半分恼意。”王正国出口呵斥小姨,却对四舅客客气气地跟招待外人似的,这就是亲疏之别,他先责备小姨,恐怕是担心小姨被四舅记恨,毕竟宁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
王凤巧听了,这才消气。
风轻雪上了三块钱,又替陆父上了两块钱。
当初,她结婚时,舅舅姨母和叔叔都给了五块钱,但她不能和长辈比肩。
风父风母均已亡故,风轻雷和风轻雨两兄弟就是两家人了,应该各上各的礼,如今两家只有风轻雷出面,且只上一块钱,不少人背地里笑话他们不会为人处世。
这不是穷不穷的问题,而是没有心。
王凤巧叹气,“你这两个哥哥啊,没一点志气!”
风轻雪不予置评。
娘儿俩正说着,忽见外面走进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长眉俊目,身材颀长,穿着板板正正的八成新呢料中山装,脚踩八达岭,手戴宝石花,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不忘跺跺脚,甩掉皮鞋上沾的雪泥,冲王凤巧叫了一声小姐。
风轻雪不知他口中的小姐是千金小姐的小姐,还是按排行称呼最小的姐姐,只听王凤巧神色淡淡地道:“老四来了啊?这可真是贵脚踏贱地!”
老四?那不是小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