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正说着话,有丫鬟过来传话,说是韩迁让韩彦立刻去外书房议事。
舒予见状知道事情紧急,赶紧一面帮韩彦披衣,一面催促他道:“父亲催得这么急,可见是事关重大,耽误不得。你快些去吧,千万别误了事。”
韩彦点点头,嘱咐舒予两句,快步往前院行去。
一到外书房,才发现韩迁的心腹长随俱在房外守着,韩彦眉头一皱,疾步走了进去。
进屋一看,才发现日常负责盯梢孙府的人正在里面站着,等候问话。
韩彦顿时心中一凛,拱手冲父兄无声地打了招呼,就问那人:“可是孙府有什么大动静?”
若只是寻常的结会朝臣之类的事情,此人根本不会入夜赶来禀报。
果然,那人抱拳应道:“最近几日,孙家专职与瓦剌做生意的一个小辈,突然频繁来往孙府。他们做得极为隐秘,若不是王掌柜以前与瓦剌做军马生意时,跟此人恰好有过两面之缘,只怕此次也认不出他来。
“属下得到消息,便立即亲自带人尾随那孙家小辈几日,发现他如今依旧与瓦剌客商有所联系,只是动作不大,不过买卖些日常货物,看似与此一战关切不大。
“不过,眼下正是两国交战的关键时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属下担心事有不妥,所以特地来请几位大人示下。”
韩彦一听,眉梢一挑,眼底满是诧异。
今时不同往日,大周与瓦剌激战正酣,明面上或是暗地里的互市早已都被朝廷下令取缔了,目的就是严防有人私通外国,或是混进了瓦剌奸细,贻害无穷。
孙长玉作为当朝首辅,不会不知道此事干系重大,也不会不知道族中有人一直与瓦剌商贾有所往来,作为历经风雨、仍旧屹立不倒的三朝老臣,他定然会在这个时候约束族人小心行事的。
然而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不是那族人背着孙长玉谋取私利,就是孙长玉虽然知晓却默许了他的行为。
以眼下的情形看来,只怕是二者兼而有之。
韩彦蹙眉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