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到舒予身边,拿手试了试小韩忻的额头,滚烫的热度戚氏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但是为免舒予担心,戚氏还是宽慰她道:“既是李大夫都这么说了,那你也不必过于担忧,只管照方子煎给忻儿吃,快则一日,慢则两三日,肯定能痊愈了的!”
李大夫在杏林中颇有名声,只要他说了没有大碍,那一般来说是没什么大事的。
舒予点点头,道:“多谢大嫂。我记下了。”
虽然经验告诉她儿子没有大碍,但是做母亲的哪里有不担忧自家孩子的呢?有了李大夫这话,她的这颗高悬心才算是安定下来。
果如戚氏所说,小韩忻吃了两回药,发了汗,热度就彻底退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又活蹦乱跳的了。
戚氏看了一脸羡慕地说道:“不愧是彦弟和弟妹的孩子,这身体就是比一般孩子康健些。记得恪儿和芸儿第一次起热生病,可都是拖了四五天才痊愈呢!”
舒予笑了笑,没有接话。
一来戚氏说的不错,韩彦这个“仗剑江湖的浪子”和她这个“打虎女猎户”的孩子体格自然是比一般的孩子健壮一些;二来韩恪与韩芸当初之所以拖了好几天才痊愈,只怕与时下一些“养病”的习惯也不无关系。
譬如,门窗一定得紧闭,避免孩子着风,等等。
就单是这一条,从怀孕期,她就没少跟孟氏“斗智斗勇”。
好在有柳妈这个忠实拥泵兼得力助手的帮忙,她才能够基本按照科学的方法养胎、产子、坐月子。
这些“匪夷所思”的养生新法,当然也不好跟戚氏这个本土贵妇提起。
好在戚氏方才就是一时有感而发而已,也没有一定要舒予回答,话一落音,不待舒予回应,她自己就逗弄小韩忻玩耍去了。
……
“能够和你一起辞旧迎新当然是再好也没有了的!”舒予环住韩彦的腰,低声叹道,“但是也不能为了这就没日没夜地赶工,或是星夜兼程地赶路。只要一切都顺顺当当的,我多等几日也没什么关系……”
韩彦拿下巴摩挲着舒予的发旋,轻声应道:“我晓得轻重……”
余下的话语,便都被温柔的痴缠代替。
……
十月初,韩彦和祁年带着大批的具办官吏和工匠从京城出发,一路浩浩荡荡地赶往鹞子岭。
舒予只将韩彦送出了府门,并没有同韩端等人一起送至城门口。
原因无他,才刚五个月大的小韩忻生病了。
孟氏这个做祖母的倒是比舒予这个做母亲的还有着急紧张,又是催人请医,又是让人拿锦被的,把丫鬟婆子们支使得团团转。
见丫鬟抱来了簇新暄软的锦被,孟氏连忙上前亲自接过来,要给小韩忻裹上。
舒予见状拿话岔开了:“母亲,我自己来就好了,不劳烦您。倒是大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
孟氏一听这话,便立刻将锦被交给舒予,蹙眉道:“我出去看看。”
说着话,人就已经迈出了里屋。
见孟氏出去了,舒予这才长舒一口气,将锦被堆放在床上。
小孩子发烧,要紧的是赶紧将温度降下来,一层层地裹着以免着凉,反而会捂得体热无法散出去,再愈发严重了。
可是,这话却不能对孟氏明说,否则孟氏又该说她头一次做母亲没有经验,还喜欢自作主张了。
一旁侍立的柳妈看见了,神情并无异样,显然是对舒予这样的“阳奉阴违”早就习以为常而且颇为赞同了。
舒予低叹一声,看着怀里浑身滚烫,却还努力地昂着头左看右看看、不时咧嘴一笑的小韩忻,高悬着的心略略放松了些。
只要孩子精神还好,那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