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彦点点头,鼓励他道:“而这,也只有你能做到!”
舒予的期许、韩彦的信任、张猎户夫妇的殷切期盼,让康平帝内心陡然升起一股勃发的斗志来。他握紧拳头,重重地点点头。
对啊,抱怨委屈有什么用?
不服,就干!
“好!那我就先回宫了。等过几日,我再寻机会派人请你们大家进宫。”康平帝脸上扬起坚定的微笑,“到时候,别的人一概不请,就只有咱们一家人!”
众人相视一笑,郑重地点头应下。
可是这相聚的传召还没有等到,韩彦就需得和工部尚书祁年一同启程,出发前往鹞子岭了。
同去的,还有一干负责具体琐事的官吏与负责开采铸造的工匠。
其中,当然少不了孙长玉的人。
韩彦对此心知肚明,却什么都没有说。
谁让孙长玉这回学聪明了,举荐的全部都是得用的人才呢!
韩彦虽然不乐意见到孙长玉这样一个一心谋图私利的人称霸朝堂,但是也绝不愿意因为双方的朝争,影响到鹞子岭天降陨铁的开掘与铸造。
利用好了,那可就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兵器库,能让四方忌惮。
不然,脱欢当初何必花费那么多的精力,就是想要将鹞子岭据为己有。
离别总是让人忧伤不舍。
替韩彦收拾行装时,舒予红着眼睛感叹道:“本来是准备着来年开春送别爹娘和小平安的,没有想到,倒是先送你回了辽东……”
韩彦伸手将舒予拥进怀里,柔声劝慰她道:“你放心,等那边的事情一处理好,我就立刻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地赶回来。肯定不会耽误跟你和儿子一起守夜迎新的!”
韩迁见状,看了韩端和韩彦一眼,示意他们俩跟自己一同出去,让这爷仨好好地话别。
只有他们离开,康平帝才能变成獾子寨那个无忧无虑的小望之,跟张猎户和小平安好好话别。
韩端与韩彦会意,随韩迁一起悄悄退出了客厅,顺手将门关上。
父子三人遣散屋子里伺候的人,亲自在院中把守门户。
顿了顿,韩彦开口道:“我去清风院把娘请过来。”
康平帝出宫一次不容易,张猎户一家三口进宫也非易事,离别在即,如今既然遇上了,那自然得让他们尽情一聚,好好话别。
韩迁叹息一声,点头应允道:“去吧。”
韩彦点点头,拱手辞别,迈步往清风院行去。
不多时,韩彦便领着一脸焦急的张李氏和舒予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韩迁和韩端见状,冲张李氏遥遥一行礼,便自行避开了。
人家一家人要话别,他们总不好杵在那里“碍事”。
一家人这一叙,就叙到了日落时分。
落日的余辉染红了大半边天,云霞散布,璀璨耀目。
客厅里哭成泪人儿的康平帝这才总算是止住了眼泪,一手紧拉着张猎户,一手紧拉着张李氏,哽咽道:“那咱们可说好了,你们一有空就要来京城看我,等我有空,也会回獾子寨看望你们的!”
眼睛红彤彤的张猎户和张李氏重重地点点头。
舒予吸了吸鼻子,上前笑劝道:“好了,都快收了眼泪吧。又不是立刻就要离京分别,咱们还有一整个冬天外加半个春季的时间好好地‘一叙别情’呢!”
张猎户和张李氏闻言连忙点点头,擦干净眼角的泪痕,笑着劝道康平帝:“时间也不早了,你得早些回宫了。免得回得晚了,遭人闲话。”
他们虽然不在官场,但是有韩家这样位高权重的亲家,还有坐镇明堂的康平帝,又怎么会一点都不关注朝中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