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让韩家一家独大不是。
孙秉直不明白孙长玉的打算,可也不敢多问,只得拱手退下,拟写名单去了。
多举荐几个可控的自己人,也能在谢之仪亮出爪子之时,多少牵制他一二。
父子二人达成一致,各自忙碌安排去了。
而身在辽东的谢之仪,得知康平帝命他偕同镇国公管理鹞子岭陨铁的开采铸兵一事时,也十分惊讶。要知道,即便是“偕同”,这也是极大的重责与荣耀!
康平帝年幼,即便是天资聪慧,又如何能够谋虑深远到妥善安排此事?所以此事与其说是康平帝的旨意,倒不如说是韩彦的安排,只是借由康平帝之口当朝宣布罢了。
那韩彦又为何要如此抬举他这个对手?
让他跟孙长玉互相争斗,韩家好从中得利吗?
不,韩彦并不是这样一心谋取私利之人。
那是为了报答他当日在朝堂上附和康平帝,力主迎战一事吗?
也不对。韩彦虽然知恩图报,但是一向公私分明,绝不会拿公事去回报私情!
谢之仪百思不得其解。
与此同时,镇国公接到了韩彦通过王家商队传来的私信。
信中说:“……谢之仪此人虽私心颇重,然遇国之大事却能秉持原则,且又才智过人,由他辅佐师兄具办掘铁铸兵一事,定能事半功倍。
“师兄一心为国,公允刚直,谢之仪若能于办公之中濡染一二,削减私心,为国为公,亦是一大幸事!
……”
正是因为当吉祥物当得久了,所以当初韩彦将这个当朝主理陨铁铸兵一事的重责交给他时,康平帝还很是惶恐不安地推辞了一阵。
可是韩彦对此态度却很坚决,不论康平帝怎么谦逊推辞,韩彦就只有一句话:“这是圣上的朝堂,除了您,谁都不能越俎代庖,代为决议宣布!”
康平帝不得已,只好接下了这个任务,然后把自己今日在朝堂上要说的话,背了一遍又一遍。到了最后,他几乎不用过脑子,张口就能来了。
紧张不安的时候,康平帝就想,反正韩彦允诺过他的,一旦朝会上有其他人干扰,让他“背”不下去,他就会出面帮他清楚障碍、理顺思路,让他继续“背”完的!
事实证明,他做到了!
散朝后照旧留下来教导康平帝的韩彦,见状拱手笑赞道:“圣上做得很好!将来也会做得更好!”
小鹰长大了,总得学会自己飞翔捕猎,否则在这暗潮汹涌的朝堂之上,就只能成为一个提线木偶,任人摆弄了。
康平帝开心又期待地用力点点头:“嗯!”
他一定要越做越好,将来成为舅父、舅母,还有弟弟妹妹们的庇护所,为他们遮风挡雨!
……
舒予得知陨铁之事暂息,心中自然也是高兴不已。
眼见着韩忻就要满百天了,长得愈发地结实了,偶尔还会跟她互动,可爱得紧;而她也终于快要出月子了——孟氏和戚氏以过来人的身份,坚持让她坐满百天的“大月子”,不用再每天都被禁锢在这清风院之中,可以漫天漫地浪了,舒予更是畅快不已。
晚上跟韩彦聊自己近日美美哒的心情时,韩彦闻言亦是激动不已,贴着她的耳朵,用让人脸红心跳、热血喷张的缠绵的语调诱惑道:“哦?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他当了这么久的和尚,终于可以开荤了!
惹得舒予一阵娇笑,吐气如兰,小拳头也如雨点似的落在他的胸膛。
却把韩彦勾得愈发地火气旺盛了。
看着小床上睡得正熟的韩忻,韩彦眼神一暗,下一刻,便如同一头矫健的猎豹,欺身而上,将舒予的惊呼喘息如数吞下。
吃不到肉,先喝点汤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