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舒予也惊得看向韩彦。
韩迁冲舒予轻轻一笑,示意她安心。
舒予只得将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捧住,赶忙上前帮助因抱着小平安而不方便搀扶的张李氏扶起孟氏,端看后续如何。
“两位这是做什么?我们当初也不知道他们就是韩家的少公子和太子殿下啊!”张猎户连忙将人扶起来,连连摆手道。
“就是不知道,二位的这份善心和大义才更难能可贵呢!”孟氏真心笑赞道。
若是知晓了对方身份尊贵、有利可图,这才动手救助的话,那就不是善良,而是有意图谋了。
张李氏笑道:“大义不大义的咱们不懂许多,但是山里人见了迷路求助的旅人,哪里有视而不见的道理。这都是寻常小事,即便不是我们,别人也会做的,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韩迁等人见张猎户夫妻二人如此淳朴直率,心中好感倍增。
接下来的谈话,自然是融洽和谐。
韩迁和孟氏,还有韩端和戚氏,都给小平安准备了见面礼,金雕玉琢的,既贵重,又花了心思的。
张猎户和张李氏夫妇代小平安谢过了他们,又问起韩恪和韩芸为何没来。
多亏了元嘉帝之前的赏赐,他们现在也拿得出对等的见面礼了。
“除夕守岁,他们两个都没有睡好,一整天都迷迷糊糊的,我便放他们兄妹俩在家中休息了。”戚氏笑道,“改日再让他们登门给二位长辈请安。”
一番话说得客气有礼。
张猎户和张李氏见状极为高兴,连嫂子都这么和善,他们也不必担心闺女嫁到大户人家受人欺负了。
不多时,掌柜的算着时间,亲自上来问何时上菜。
韩迁看了看时辰,笑道:“这就上来吧。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也该饿了。咱们便吃边说。”
张猎户和张李氏笑应了,心里却明白得很,大户人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所以一顿饭除非韩迁等人发问,否则他们夫妻俩绝不主动挑起话头,专心吃饭。
一直到斜日西沉,韩彦和舒予才起身告辞。
临别之际,韩彦看着犹自紧张的张猎户和张李氏,诚恳地劝说道:“爹娘真的不必如此费心紧张,韩家虽然重规矩,但是家父家母都不是那等迂腐之人,更何况爹娘于我和太子殿下有恩,面对救命恩人,谁又会不满怀感激的?
“爹娘平日里如何,宴席上便如何,不必紧张。”
张猎户和张李氏听了一个多时辰的规矩忌讳的,都没有韩彦这最后一句话管用。夫妻俩相视一眼,不由地吐了口长气。
舒予见状,遂笑着附和道:“爹娘平日里就坦荡大方的,晚宴时定然不会失仪的。”
有了自家闺女的肯定加持,张猎户夫妇心中的底气愈发地足了。
“你们快些回去吧,晚了别误了事。”张猎户笑道,“等到了点儿,我们再乘车过去。”
一旁的门房闻言立刻笑应道:“大公子昨儿个就已经吩咐过小人了,亲家老爷和夫人若是需要用车,就让小人去日常租车的车行请了相熟的车夫来送,十分便宜又可靠。”
张猎户和张李氏闻言十分动容,舒予亦觉感动,笑道:“兄长真是有心了,回头定要好好地向他致谢。”
韩彦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必如此客套。”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闲话两句,韩彦和舒予辞别张猎户夫妇,登车而去。
两人等回了韩府,少不得去向韩端致谢。
韩端笑道:“比之你们所做,我这点吩咐不值万一,你们快别跟我客套了。都是一家人嘛!”
韩迁和孟氏乐得见到一双儿子齐心协力、互相体谅,见状十分开怀,笑着催促道:“知道你们兄弟俩感情好,可是再晚可就对亲家失礼了。快些准备准备,咱们这就去醉仙居。”
大家笑散而去,各自准备。
不多时,一家人男骑马、女乘车,一路往醉仙居行去。
醉仙居的小二早就等在门口了,见韩彦等人策马催车过来,立刻笑迎了上去,恭顺地将一行人引到店中,直送到二楼包间。
包间里,早就上了茶果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