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彦:不是五年,而是两世……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韩迁心酸地爽快应道。
孟氏则笑道:“那你们先去清风院稍事休息,等摆饭了再着人去喊你们。”
清风院是韩彦旧时的居所,孟氏惊闻消失了五年的幼子携妻带“子”归来的喜讯,特意命人连夜收拾出来的。
说罢,孟氏又转头对韩端和戚氏叮嘱道:“昨夜守岁,恪儿和芸儿都没怎么睡,你们先带着他们回去休息休息。小孩子可不能缺了觉,否则会影响长身体的。”
韩彦等人便应诺起身告辞,正待要走,突然一道清脆欢快的女声在院中响起:“彦哥哥,是你回来了吗?”
恰如黄莺出谷,婉转悦耳。
话音才落,便见一个身桃粉新衣的姑娘满脸含惊带笑,脚步轻快地奔了进来,直冲韩彦而去,恰似乳燕投林。
舒予杏眼圆瞪,直愣愣地看着那姑娘扑过来,然后被韩彦一个闪避,收势不住,往前趔趔趄趄地猛冲几步,差一点就扑倒在了地上。
只见那姑娘好不容易止住冲劲儿,勉强站稳脚跟,回头委屈地瞪了眉头紧锁的韩彦一眼,眼泪瞬间都盈满了眼眶,要哭不哭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要不是这姑娘生扑的是她的丈夫,舒予只怕都要忍不住上前去扶她一把了。
“畅音来了,快到姨母这里来坐。”坐在上首的孟氏赶忙笑着招手道,总算是化解了这场尴尬。
那名叫“畅音”的姑娘见自己委屈了半天,韩彦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进的严肃模样,气得一跺脚,扭身一下子冲到孟氏的怀里,抱着她的胳膊撇嘴撒娇道:“姨母您看看,人家听说彦哥哥回来了,给长辈拜年都顾不上了,就赶紧过来探望他,可谁知他却理都不理人家!哼,我要生气了!”
双方见礼完毕,便按照长幼各自落座。
“我和你们父亲此生只得三个孩子,一个是五年前不幸故去的端妃娘娘,一个是子敬,还有一个便是子介。如今,更是只剩下了子敬和子介兄弟二人……”孟氏说着,便红了眼眶。
一旁的韩迁清咳一声,温和地开口劝说道:“都过去五年了,眼下一切尚好,太子殿下更是平安回宫,你就不要再旧事重提惹人伤怀了。”
话虽是这么说,然而他自己满脸的哀伤却怎么都无法完全掩饰得住。
“是是是。”孟氏连忙抬起袖子揩了揩眼泪,勉强笑道,“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
舒予见戚氏默然无语,作为“新妇”的她也不敢贸然相劝,只能垂首装羞涩或是哀伤。
“这几日估计都要忙着太子殿下册立以及清除逆贼之事,所以认亲礼以及将你的名字写入族谱之事,还需得等到年后。倒是你可以趁着年节随你母亲和长嫂拜访亲旧,先认认人,免得到时候人多,记不全。”韩迁慈爱地开口道。
这个小儿媳妇他今日是第一次见,但是因他本就感激对方在这几年间对幼子和外孙的庇护和帮助,而且护妻心切的韩彦也曾多次在书信中褒赞妻子,况且又听长子韩端回来后也说起过弟妹是如何如何地好,所以一直以来虽未见着人,然而印象却颇好。
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眉目清朗、飒爽坦然的好姑娘,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舒予连忙起身施礼笑应道:“多谢父亲提点。”
又转身向孟氏和戚氏施礼道:“那往后就麻烦母亲和大嫂多多照拂了。”
谦恭有礼又落落大方,丝毫不见出身乡野的粗鄙或是小家子气,倒是比那些名门闺秀多了一分让人舒坦欢喜的爽利。
孟氏露出满意的微笑,慈爱地开口道:“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快坐快坐。”
舒予也不忸怩,笑着谢过孟氏,便坦然落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