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得元嘉帝爽朗笑道:“爱妃不必多礼,快快过来坐!”
谭县令闻言心中感叹不已,听赵贵妃那随意自在的语气和元嘉帝满满的宠爱,便可知这赵贵妃缘何胆大包天,连皇嗣都敢下手……
“谭大人,请。”引路的内侍待赵贵妃行过,开口催促道。
谭县令不敢耽搁,当即跟上,出了营地。
……
屋内,赵贵妃听罢元嘉帝对三味书屋的介绍,顿时也来了兴趣。
不过她感兴趣的不是三味书屋人才济济,而是竟然还有一位女夫子,而且听说这位女夫子还是男夫子的妻子,并且是由其夫一手教导出来的。
红袖添香,夫唱妇随。
“圣上,您接见女眷多有不便。不如这样吧,等明日那对夫妻先生应诏来了,由臣妾替您接待那位女夫子,如何?”赵贵妃主动请缨,抱着元嘉帝的胳膊撒娇。
元嘉帝最受不住赵贵妃这般爱娇痴缠,心中一时熨帖,哪里还会驳回。
“准奏!”元嘉帝哈哈笑道。
……
不多时,吉时将至,镇国公亲自来请元嘉帝主持秋狩大典。
进得屋内,见赵贵妃正和元嘉帝一起煮茶闲话,镇国公不由地蹙了蹙眉。
秋狩大典在即,元嘉帝还有心思和赵贵妃煮茶闲话,即便是没有赵贵妃残害皇嗣的事情在前,这样的帝王也让人心凉。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元嘉帝也知道自己此举颇有些不合时宜,遂当即进入内室,由赵贵妃伺候着正了衣冠,然后由一群宫人侍卫浩浩荡荡地簇拥着,去了猎场。
至于赵贵妃,天子秋狩这等要事,按照祖制,是不能与帝王同登台的,只能远远地在台下观看。
十月二十,元嘉帝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獾子山临时扎设的营地,天子秋狩正式开始。
为免劳民伤财,营地是直接圈画了房舍密集的一块地方,房舍给天子大臣住,另外扎留作宫人、侍卫等暂居。
好巧不巧,獾子山房舍最密集的地方就在三味书屋,也就是韩宅附近。
而三味书屋的两间教室,宽敞明亮,比之寻常的民舍“豪华”许多,自然是要留给元嘉帝以及赵贵妃居住。
当然,与韩彦和舒予平时教授孩子们的教室不同,元嘉帝和赵贵妃的居舍自然是要精心收拾装扮的。
十月末,北地已经落了一场又一场雪花,早晨起来水面都会结上一层薄厚不均的冰层,气温比之京城低了许多,尤其是早晨和晚间,更是寒凉一片。
为免元嘉帝和赵贵妃着凉生病,也为了妆扮房舍,宫人们干脆在四周墙壁和地上都铺上织着繁复花纹的毡毯,既防风又美观。
至于金银玉器、古玩字画之类的,也都罗列在博古架上,还养着几盆山水盆景和忍冬的花草,郁郁葱葱、娇艳美丽。
至于床柜帐幔等日常所需之物,自然也要全部按照行宫的规格来置办。
就是临时充作行宫的教室的外墙,为了美观,也被画师用丹青妆扮起来,焕然一新。
已经从谭教谕擢升为谭县令的谭诚知,乍一看都惊呆了,完全没有认出来这是他来往多次的三味书屋的教室。
“谭大人请稍待,小人这就进去通传。”守门的内侍躬身低声道。
“有劳。”谭县令拱手道。
能够跟随元嘉帝出京而且近身伺候的内侍,肯定是元嘉帝信赖的人,他并不敢托大。
不多,那内侍出来躬身做请道:“谭大人请。”
谭县令点头致谢,跟在那内侍身后,进得屋内。
一脚踏上柔软而华贵的毡毯,谭县令差一点没有站稳。
稳了稳心神,谭县令俯身下拜:“微臣叩见圣上。”
“起来吧。”元嘉帝并没有端帝王的架子,坐在上首,和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