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贵妃满心满眼都是对元嘉帝的仰慕和信赖,整个人更是如菟丝花儿一般攀附依靠在元嘉帝的怀里,含情脉脉、言语温柔,让元嘉帝满肚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良久,元嘉帝长叹一声,将怀里的赵贵妃揽得更紧,低声呢喃道:“但愿来世,你我能够做一对普通夫妻,安稳太平。”
赵贵妃知道元嘉帝这是同意她继续跟随北上了,不由地长吐一口气,整个人软软地依偎在元嘉帝怀里,轻轻地点点头,柔声应诺道:“好!”
来世,她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够和元嘉帝两个人长相厮守,做一对普通恩爱的夫妻,再也没有国政美人,横亘在两人之间!
……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接下来元嘉帝一行人的行程自然就加快了。
等到十月十五,便已经赶到了辽东府的府城嘉应。
崔知府早就带着一干官员早早地在迎在了城门外的十里长亭。
一番大礼参拜恭迎之后,崔知府等人便带路将元嘉帝一行人迎入府城,引领至早早地就修缮完毕的行宫。
当初先帝御驾亲征,亲赴战场之前,就是在此下榻。
当晚,镇国公便从辽东军大营赶到行宫,和元嘉帝彻夜长谈。
之后两天,便是元嘉帝召见辽东诸臣,询问边境之事以及秋狩的安排。
……
韩彦面上平静如常,然而一颗心却高高地悬了起来,加紧筹备小望之拜见元嘉帝的事情。
就在这紧张的筹备之中,韩端和庄贤借由探访民俗之由,离开行宫,前往獾子寨与韩彦会和。
赵贵妃听得津津有味。
元嘉帝却频频拿眼刀子甩驿丞。
可惜驿丞一心谦恭,躬身不敢抬头,对于元嘉帝的眼刀子愣是一个都没接到,兀自滔滔不绝,生怕说得不好,惹了赵贵妃不悦。
“圣上您听,这辽东的风土人情与京城大有不同。臣妾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赵贵妃听罢撒娇道,“您就让臣妾随您一同前往北地,饱览这辽东的大好河山嘛”
元嘉帝最耐不住赵贵妃的撒娇媚求,不舍得说赵贵妃半句不是,便把这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到了驿丞的身上。
“若是这辽东没有你说得这么有趣,等回程朕就摘了你的脑袋!”元嘉帝语气不善。
驿丞吓了一跳,赶紧跪伏在地请罪。
他明明按照赵贵妃的要求专拣有趣的说了,为什么还会惹得元嘉帝生气?
该不会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了吧!
驿丞冷汗涔涔,第一次当面面对天子的怒火,没晕过去已经算是意志坚韧了,哪里还能辩解半句。
好在赵贵妃及时开口,安抚了驿丞。
“圣上,看看您都把人给吓坏了。”赵贵妃娇声笑道,“您要是正要降罪,那干脆连臣妾也一起处罚罢!若不是臣妾执意要问,驿丞如何敢说?”
说到最后,竟然因此而赌气耍起小性子来。
元嘉帝见状立刻投降,只得叹息一声,瞪眼道:“贵妃都替你求情了,还不赶紧退下去!”
驿丞闻言如蒙大赦,赶紧叩谢皇恩浩荡,麻溜地退了出去。
“看圣上把人给吓得。”赵贵妃待驿丞退出去之后,亲手奉了茶给元嘉帝,柔声细语地宽慰道,“赶紧喝杯茶,压压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