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恍然大悟,原来谭教谕看中的是张诚的品性和潜力。
想想张诚平日的勤勉向学,除了白亮能够与之比肩之外,其它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这方面和张诚一较高下。
然而让大家惊讶的是,作为小班唯一一个入选的学生,张诚对于谭教谕主动递出的橄榄枝,选择了委婉拒绝。
“学生年幼不才,不堪教谕大人如此厚爱。”张诚拱手歉然道。
众人一时哗然,惊讶不解。
这么好的机会,其他人求都求不来的,张诚竟然主动放弃了!
就是韩彦和谭教谕等人闻言也不由地大吃一惊。
“为什么?”谭教谕表示不解。
这也是大家都不明白的。
只见张诚拱手歉然坦诚道:“回教谕大人的话,学生自入学以来,受韩先生教导极少,十分羡慕大班的师兄们。
“现在学生好不容易有机会入大班,聆听韩先生的教导了,不想就此放弃。
“况且,学生年幼,比之师兄们有许多的不足,和县儒学的各位前辈更是无法相比。
“若是勉强入学,力有不逮,则危矣,也辜负了教谕大人今日的赏识之恩。”
谭教谕听罢,目露惊叹。
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能够看清自己所处并且能够坚持本心不为外物所诱,简直是许多成人所不及的。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等着你学成自信的那一天,县儒学的大门永远都为你敞开。”谭教谕哈哈大笑。
众人闻言,都十分艳羡,这个许诺可比现在就进县儒学还要有分量得多了!
不过,张诚也确实值得。
“承蒙教谕大人厚爱,学生惶恐,定然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教谕大人的知遇之恩。”张诚拱手郑重应诺。
谭教谕赞赏地点点头,又当众宣布了上榜的诸人到县儒学报道的时间和注意事项,便赶时间离开了。
韩彦带着学堂的孩子们将谭教谕一行人一路送出了寨子口。
正月十五元宵节一过,谭教谕就派人来传信了,将选拔的日子正式定在正月二十。
白亮等人一得到消息,立刻挑灯夜战、争分夺秒,比之前还要努力勤奋。
正月二十这天,谭教谕大早地就来了獾子寨,还带了叶泽铭与柳开一起作为副手,对三味书屋的学生进行考核。
与之前挑选人才充入黑甲卫队不同,这次选拔除了由谭教谕亲自主持而且一局你胜负之外,还有就是不拘大班小班,全部都可以参加。
读书有天赋的孩子,当然越早接受正规的教育越好。
谭教谕的选拔规则很简单,做考卷就好。
题目是他根据童生试的考卷做了略微的调整,难度降低许多。
毕竟,这些孩子入学不过一年半,而且完全是从零基础开始,也没有一个良好的进学环境。
答题时间共两个时辰,内容从蒙学到作诗,等等,不一而足。
谭教谕和韩彦在韩宅里喝茶了解学生,叶泽铭和柳开二人则负责监考。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慢慢地过去了。
等舒予做好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山间野味时,叶泽铭和柳开也已经将考卷收齐,并且叮嘱孩子们到傍晚来查看结果。
孩子们施礼应诺,恭敬地目送叶泽铭和柳开抱着考卷离开离开学堂,不管考得好与不好,此时都长松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哎呀,我的诗作得不好……”
“我也是,都不知道该从哪里破题,唉……”
……
“我觉得我答得还不错。”一片抱怨之中,一个与众不同的声音响起,一室为之一静。
大家闻声看过去,就见张诚一脸平静地说道。
“哈哈哈,大言不惭!”
“连白亮都没说这话,你一个小娃娃竟然敢把话说得这么满。”
“哈哈哈……”
……
大家都笑了起来,却并没有轻视张诚的意思,只是觉得他到底还是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所以才这么敢放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