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卫锋抱拳领命,随即跟出主帐。
让卫锋没有想到的是,王继高出了主帐之后,没有直接回自己帐中筹谋,反而一路直奔韩彦的营帐而去。
卫锋站在韩彦的营帐外,一时踌躇,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他这里还没想明白呢,就听得帐中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卫锋连忙一闪,避开了去。
就见刚刚进去不久的王继高,垂头丧气地从营帐中出来,没精打采地回自己营帐去了。
卫锋想了想,走到帐前,装作特地前来拜访,朗声笑道:“韩先生可在帐中?”
紧接着就听得里头韩彦笑应道:“卫大人请进。”
然后帐帘就被掀开,舒予从帐内探头笑道:“卫大人请进。”
卫锋笑着进得帐内,在床榻前坐下,嘘寒问暖地关心韩彦的伤势。
韩彦一一笑应,只说是自己不碍事,是国公爷抬爱关切不放心,这才让他继续卧床静养而已。
舒予则默默地收起桌子上先前王继高的茶盏,另外拿了新杯子给卫锋倒茶。
卫锋明知故问,笑道:“韩先生有客人?”
韩彦笑得坦荡,回道:“是王参将。”
说罢,不待卫锋追问,就主动解释道:“说是国公爷交给了他一项军务,他这会儿正一筹莫展,所以才特地来找我讨个主意。”
因为灵微道长之事,还有这次的事情,韩彦已经成了辽东军大营里人人敬佩的“智多星”了,王继高来找韩彦讨主意,倒也可以理解。
“那韩先生给他出了什么解困之策?”卫锋端起茶盏,向舒予笑着点头致谢,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问罢,便低头啜茶遮掩歉然的神色。
韩彦和他赤诚相交,他却为了军务不得不与韩彦虚与委蛇,想想自己就怪臊得慌的。
“不知国公爷计划如何,在下怎么敢胡乱出主意?卫大人尽管放心。”韩彦意味深长地笑道。
韩彦见状,少不得与她解释一番。
舒予听完连连惊叹道:“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镇国公笑道:“可不是嘛!”
又一本正经地对舒予说道:“所以往后你也不必喊什么‘国公爷’了,同他一般,称呼我一句‘师兄’即可!”
舒予看着跟自家老爹差不多大的镇国公,抿唇笑称一句:“师兄!”
“哎!”镇国公哈哈笑应道,见舒予端着药碗,遂又笑着告辞道,“那且去安排了,师弟好好吃药将养!”
韩彦哭笑不得,只得笑应了。
舒予则连忙将药碗放在桌上,掀帐送镇国公出去。
“自家人,不必客套。”镇国公呵呵笑道,背手阔步离开了。
舒予放下帐门,回头和韩彦笑道:“没成想私下里国公爷竟然如此随和。”
“要叫‘师兄’。”韩彦哈哈笑道。
舒予瞋了他一眼,回身端起药丸,笑着催促道:“有时间和我耍贫嘴,倒不如赶紧把这碗汤药喝下去!你快点好起来,咱们也好早日回家。”
离家多日,又遭逢这番差点丧命的祸事,舒予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想家,想爹娘和小望之了。
韩彦笑叹一句,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他也想早日康复,早日回家呢!
……
主帐内,镇国公收起与韩彦和舒予说笑时的轻松,端肃着一张脸脸,坐在主位上。
王继高领命而来,进得帐内,飞快地扫了一眼一脸凝肃的镇国公,又立即垂下头去,躬身恭敬道:“末将见过国公爷,敢问国公爷有和吩咐?”
自打爆出了他贩卖军马的消息之后,镇国公就一直晾着他,不说撸了他的官职惩处,也不说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害得他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
他有时候甚至想,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他主动去找镇国公讨个明白话儿,也省得老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
可是他转念想到那一族老小,到底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也就只能日日煎熬着。
现在镇国公突然想起他来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