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已经将韩彦等人逼退到了火药圈之外,镇国公估计也快赶到峡谷了,只要他们速战速决,那两颗火弹的威胁完全不必放在眼里。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一群不知道打哪里潜上来的大周官兵,突然间涌了上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牢牢的包围圈,瞬间就被冲散。
韩彦和舒予等人瞅准机会,使尽全身力气,冲了出去。
“脱欢小儿,本帅来了,还不快快来受死!”不远处的大石头上,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在夜色中闪现,沉稳如山,单是往那里一站,就满是迫人的气势。
“快趴下!”韩彦嘶吼道,同时抱着舒予就势一滚,冲向山下。
瓦剌主将既然敢下令强攻,说明他们眼下已经大致冲出火药圈。
现在镇国公竟然出乎意料地率兵从南面出现,敌人怕他向镇国公示警,彻底坏了脱欢的计划,肯定会迅速引爆堆藏此处的火药,拼死一搏的!
镇国公见状一愣,可是多年的沙场征伐的经验让身体快过脑子,闻言就势一跃,滚伏在巨石之下,同时喝令全军:“退开!趴下!”
镇国公的话刚落音,就听得一阵轰鸣响起,夜色下幽暗的雀子山,瞬间被火药炸成了白昼。
……
正在大周和瓦剌边界咬牙咒骂镇国公老谋深算,自己虽然率兵去了雀子山,却依旧没有撤回边界的巡防,以至于让他现在陷于敌众难以脱身的脱欢,听到这声巨响,回头看向烟火熊熊的雀子山,不禁狂喜大笑。
哈哈,就算是镇国公老谋深算又如何?
还不是入了他的觳中,被火药炸成碎渣渣!
“冲出去!”脱欢一声令下,以亲卫的血肉铺路,碾向阻击的大周官兵。
只要过了边境,他倒要看看这群酒囊饭袋能奈他何!
大周的富丽江山,很快就要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了!
韩彦等人顿时心中一喜。
可这喜意还没有来得及弥散开去,就有负责放哨的瓦剌士兵前来禀报:“报——镇国公一行人已经赶至山脚!”
韩彦等人顿时心中一紧。
果然,那瓦剌主将闻言,立刻狞笑一声,高声喝令道:“传令,全军准备迎击敌人!”
又冷冷地扫视一圈,警告那些心思浮动的士卒:“你们的父母妻儿还在瓦剌,只要你们敢再退一步,他们定然尸骨无存!”
只要韩彦一行人逃出了火药埋伏圈,再想要将镇国公引进来可就难了。可是又不能逼得韩彦扔出火弹,双方同归于尽。
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赶在镇国公一行人到来之前,在外围将韩彦等人就地击杀。
这样既免除了韩彦用火弹引爆堆藏在此处的火药的隐患,也省得到时候韩彦到时候给镇国公示警。
在场的瓦剌将士闻言俱是脸色一寒,阻击韩彦等人时愈发地卖力了。
计划成功,死的只是他们一人;可若是计划失败,死的可就是他们全家了!
韩彦知道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唯有全力对战,才能赢得一线生机。
他手里的火弹让瓦剌将士畏手畏脚,生怕激怒了他,他会气急之下同归于尽;可是堆藏在此地的火药,同样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舒予就在他的身边,小望之还等着他回去,所以他只能向死求生。
背上的箭囊早已经空了,舒予只得弃了长弓,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刀,不停地挥挡着迎面砍来的各种兵器。
“能传讯告诉留守在山下的人,阻止镇国公上山吗?”舒予一边御敌一边焦急地问道,“或者是告诉他们此地有埋伏?”
否则他们一边艰难支撑,一边还要担心着那边的情况,只会愈发艰难。
同行的大周将官一面将面前挥舞着大刀的敌人砍倒,一面回道回道:“眼下只能够先冲出这里,发放信号弹,引他们直接绕到山南再行上山,避开这里的火药圈!”
舒予咬牙,也就是说他们目前唯一的出路就是冲杀出去。
然而显然,敌人并不会轻易给他们这个机会。
……